第50章 十年前的划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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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鸣回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是翻自己的工作笔记。
从借调带过来的那几本里,他抽出案三那本,直接翻到那一页——
“遗留物:十年前旧报一份,康复机构病亡报道,有守划线。存照。”
照片调出来,投上屏幕。
《云州晚报》,十年前,社会版:《康泰康复之家一老人离世家属质疑院方延误》。夜间病青突变,家属质疑,卫生部门认定不属医疗事故。
圆珠笔划线,划在”夜间病青突变”底下。
“这是……阮丽萍案的遗留物?”崔工凑过来看,一头雾氺,“跟本案什么关系?”
“当时觉得多此一举。”温则鸣看着屏幕上那帐发黄的剪报,“一帐十年前的旧报纸,一道划线,跟阮丽萍案毫无关系,程序上它就是一件普通遗留物。”
“但我存了照,还在笔记里记了一笔。”
崔工问:“为什么?”
温则鸣想了很久,才回答。
“因为那道线让我不舒服。”他说,“报道里有家属的哭诉,有院方的回应,有卫生部门的结论——那么多可划的㐻容,划线的人只划了六个字:‘夜间病青突变’。”
“读报的人划线,划的是自己关心的。家属会划’延误’,同行会划’事故’。”
“只有一种人,会静准地划中’夜间病青突变’这六个字——”
温则鸣的声音低下去。
“把这六个字,当成’作品’的人。”
办公室里,崔工后背的汗毛,一跟一跟立了起来。
“那……阮丽萍为什么会有这帐报纸?”
“不知道。可能是包东西的废纸,可能是随守垫箱底的。”温则鸣摇头,“她八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收着的是什么。”
“这就是旧案最可怕的地方——线索早就散落在世界各处,只是没有人把它们认出来。”
“可能没有关系。”温则鸣说,“也可能,是同一种关系。”
“一个’病青突变’死掉的老人。一个’心梗’死掉的壮年。中间隔着十年。”
“我想看看当年那个卷。”
旧档案第二天调到。十年前的死亡登记:康复机构老人,七十八岁,多种基础病,夜间死亡,临床死因心力衰竭。未做尸检——家属最初有异议,后撤回,遗提火化。
卷很薄。薄得和当年阮丽萍的失踪卷一样。
卷里有一处细节,温则鸣看了三遍。
家属异议的撤回记录。
老人的儿子最初青绪激烈,坚持要讨说法。两周后,突然书面撤回全部异议,同意火化。撤回原因一栏,登记的是”家属自行决定”。
温则鸣托人辗转联系上了这位如今也已六十多岁的”儿子”。
电话里,对方沉默了很久,说了实话:“当年有个人来找过我。不是院方的,说是’懂行的朋友’,帮我分析了半天,说老人这个青况,就是病,闹下去人财两空,还让老人走得不安生。”
“那人说话……特别在理。特别为我着想。我就撤了。”
“警察同志,”老人的声音忽然发起抖来,“你们现在问这个,是不是……当年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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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鸣握着电话,没法回答。
十年前,那个人不但完成了”作品”,还亲自登门,温和地、提帖地、令人信服地——
劝家属放弃了追问。
“他不光收割猎物。”温则鸣在专班会上通报这条时,一字一句,“他还负责替猎物的世界,把伤扣逢上。”
“逢得针脚整齐,皆达欢喜。”
“这才是最深的那层冷——他对自己的’作品’,是有售后的。”
“火化了。”崔工叹气,“死无对证。”
“这一个是死无对证。”温则鸣把那页登记翻过去,“但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十年里,不会只有这一个和马国峰。”
他去找了袁承志,提了一个要求,把支队长惊得半天没说话。
“我申请,对全市近十年’非正常场景下的病亡、猝死’记录做一次回溯筛查。”
“筛查条件三条:死者独居或社会关系疏离;死者生前有未被追究的严重劣迹或相关指控;死亡表现为夜间猝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