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15)
第31章 虽然煞风景,但……
虽然煞风景, 但问的是要紧事。
郑晏秋轻抚着郑令苓的头发,叹了口气,说:“对, 就在秋狝的时候,你也要去。不过不用太担心,赵瑛成不了什么气候。那天有阿碧跟着, 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秋狝, 不就在月底。
郑令苓没想到这么快。
秋日肃杀, 秋狝是皇室每年都要举行的活动, 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围场, 持续半个月的时间,比春猎的规模要大,更庄重一些。宗室和权贵都要参加,既是游乐, 更是讲武练兵、祭祀、威慑四方的礼制活动,猎获的禽兽用于祭祀天地,宗庙。
这个时机选的有讲究, 秋狝许多赵钰亲随都在,方便太子一网打尽,赵瑛统共纠集了约莫八百私兵,已经算是很多人,届时由太子亲率逼宫,行宫里也必定有他的人里应外合,大概率就是容国公邓捷,胃口很大,却未必能吃得消。
她问:“你也要去吗?”
郑晏秋淡淡道:“去。”
秋狝涉及练兵及武官擢选,郑晏秋身为兵部侍郎也要跟随, 毕竟是紧要关头,不在场他也不会放心的。
昨日下了场雨,今天的天气凉了许多,也预示着快要入秋了,河畔垂柳依旧枝繁叶盛,长条垂拂,绿丝稠密,叶色是温润的苍绿,被风一吹便轻抚江面,如同金箔一般的光漫过树影,斑驳地落在水面上。
和煦的风吹拂她额上碎发,她仰头问:“你会有危险吗?”
他低垂下眼帘,眼睛如深潭一般,轻描淡写道:“不用太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到我也要披甲上阵的程度,之前剿匪我也练过箭术,准头还是不错的。”
他穿着紫色官袍,素雅内敛。虽然是文臣,但郑晏秋之前对付过匪患和流寇,手里也是见过血的,真算起来,赵瑛未必有那些亡命之徒手段狠厉。
他想效法当年大盛太祖爷,靠六百亲卫成功逼宫夺权,可太祖爷领的什么兵,他赵瑛现在领的又是什么乌合之众。
他大势已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是没有绝地翻盘的本事。
他垂眸问:“你怕吗?”
郑令苓漆黑的瞳孔看着郑晏秋,神情却很平静,摇了摇头。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所以不害怕。
其实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那个自己期待中的节点就在眼前,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火里滚过一遍,陌生的战栗感爬过四肢百骸,甚至骨血都泛着灼灼的痛感,但那种疼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死也是和他一起死,没什么可后悔害怕的。
一束束日光的光柱穿过窗户,照到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她透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也变得清晰可见,青丝也从肩头滑落。
她攀上郑晏秋的肩,温热的唇凑了上去,贴到他轻薄的唇上,蜻蜓点水一样的吻,水过了无痕。
郑晏秋怔愣,阳光照耀下极淡的瞳孔微微张开,黑色的睫羽扑簌簌颤动,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还不待他回应,这吻就已经结束了。
一个主动的吻,却不带什么情欲。
很快她人就抽离了。
只来得及捧住她离去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垂眸质问:“你不是说做兄妹吗?”
他的指骨清峻,指腹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粉色。
她嘴角带着抹极淡的笑,眼中却如同沁凉的秋水,说:“只是一种告别,希望一切顺利。”
郑晏秋刚被那吻勾起的心转瞬又被她的话打的七零八落,薄唇抿了起来。
郑令苓说完伏在他的膝上,轻声道:“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哥。”
这话是她自己说的。
郑晏秋静静瞧着她,想的却是如何将她重新抢回自己身边。
清风拂动,吹得竹帘哗啦作响。
到了晚上,溧水畔搭了戏台子,戏班子唱的是最近很火的一出叫《宝莲记》的戏,唱到高潮时,水畔的水波漾着灯光,弥漫着着水汽,周围画舫传来阵阵喝彩声。
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晚上,两人听完戏就一起回去了。
朝廷秋狝伴驾的旨意果然很快就下来,随行王公贵族一共一百余人,郑令苓和郑晏秋都要去,除了阿碧,郑晏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