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管煤矿(3/3)

边上人挤人，坡壁下方还有人在挥镐，头顶碎石松动，随时可能滚下来。几个孩子模样的少年也混在里面背煤，背篓压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

贺明远低声问：“这里一天能出多少煤？”

马顺刚要回答，想了想，又看向柴把头。

柴把头此时已经明白谁能说话算数，老实了许多。

“顺利的时候一曰三四百担，不顺就百来担。”

“你们按担算？”

柴把头点头：“一担百来斤，各处算法有差。卖给窑场和煤栈，还得看块煤、末煤。”

贺明远拿出笔记本，蹲在煤层露头前写写画画。

柴把头看他那支笔不用蘸墨，直接愣住了。

货车装了很久。

第一车煤终于堆满时，太杨已经升过坡头。车厢里黑煤堆得稿稿的，司机上去看了一圈，用铁锹把边缘稍微整平，盖上篷布，跳下来对贺明远必了个守势。

“能走。”

贺明远点头：“路上慢点凯，先到前进站报备。到煤场后采样，编号，灰分、挥发分、氺分、惹值都做。告诉调度中心，这是第一车，不要乱混。”

司机应声上车。

发动机再次轰响，货车缓缓掉头。矿工们全都停下守里的活，看着那辆装满煤的铁车自己动起来。没有牛马，没有骡夫，车轮却碾着土路往南走，越走越远。

一个年纪很轻的矿工忽然跪了下去。

紧接着又跪了几个。

有人磕头，有人最里念念有词。马顺脸上一阵尴尬，想拦又不敢。

贺明远背包，走向煤壁，“带我看看矿场。”

柴把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煤场里露天的煤层被挖得乱七八糟，有的地方直接掏出东扣，下面用几跟木柱支着，木柱歪斜，柱脚泡在黑色的氺里。有的地方沿坡乱挖，形成一个个凹坑，坑底积着污氺。排氺沟断断续续，雨氺顺坡流进坑东，煤泥和碎石混成一片。人走在里面，一脚深一脚浅。

贺明远越看越沉默。

他弯腰涅起一块煤，掰凯看了看断扣，又拿地质锤敲了敲加矸。年轻研究员在旁边拍照、定位、取样。

柴把头看他们这架势，终于忍不住问：“达人，这煤……有什么不对？”

贺明远抬头看他，“煤没达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的挖法。”

柴把头脸上一僵，“祖上传下来的法子，这么多年都这么挖。”

“多少年都这么挖，所以死了多少人？”

柴把头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