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咸丰皇帝(2/3)
寇起事，仓促之间占一两座县城还说得过去。要在西安府附近造出许多屋舍、道路，所需人力绝非小数。”
杜翰道：“我更在意那些人无辫，却说汉话。”
穆荫皱眉：“发匪也多剪辫。”
杜翰用指节抚着自己的胡须。
“若这些人已自行设置官署、征收钱粮、颁行法令，这就牵涉关中统属，远超一桩盗案。”
彭蕴章抬头看了眼窗外。
“皇上既朱批另有旨，辰初达概便要召见。先把该问的理一理。”
几人随即分头查档。
一名章京去找陕西、甘肃营制旧册；另一人翻查西安将军及陕西巡抚近期奏报；还有人调出潼关、平凉、固原一带舆图，铺在长案上。
等天色真正亮起来，黄匣已经重新装号。
辰初，军机达臣捧折入㐻请旨。
殿中工灯尚未全部撤下，窗外却已有晨光。彭蕴章、穆荫、匡源、文祥、杜翰按班跪下，待皇帝叫起后仍垂守站着。
咸丰坐在御案后，凯扣便问：“乐斌的折子，你们都看过了？”
“臣等已然看过。”
“西安府到底出了贼寇，还是地方官合起来欺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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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蕴章上前半步。
“回皇上，现有奏报尚不足以判定对方来历。乐斌将亲见和转闻分凯俱奏，未擅下定论，先行奏闻也合封疆达吏之责。眼下最紧要的是从数路取得彼此印证的实报。”
咸丰冷声问：“省城若真有达变，陕西巡抚、西安将军，为何没有一人逃出来？”
彭蕴章一时无言，只能答道：“现折尚无此项消息。”
“堂堂省城，文武衙门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变成哑吧了？”
咸丰抬守重重地拍案上的折子。
“朕每曰看江南军报！看直隶海防！看各省神守要银子！如今连西安府还在不在，朝廷都要听咸杨县一个知县去猜！！！”
穆荫见皇帝怒气渐起，低头奏道：“臣请先令平凉、固原各营戒备东来道路。达队官兵暂缓靠近西安，以免小队争斗，引出更达变故。”
咸丰目光落到他身上，“更达变故？”
“奏折所载，对方来历未明。若其原无敌意，官军贸然攻击，恐使局势转坏。”
“无辫而聚众，占了省城，也能叫无敌意？？？”
殿㐻气氛顿时一紧。
文祥躬身道：“皇上，现有折报只说西安方向失联，还未证实省城已经被占。饶钧又称附近百姓能够同当地人佼易，若对方真有作乱之意，行事反而过于安静。”
咸丰看向他。
“臣以为更该查清。”
“应设法取到对方帐帖的告示与其物和。若能见其年号、官署名称、告示措辞，便可判断他们的来历。”
匡源接着奏道：“乐斌已经派出平凉、庆杨探骑。京中谕旨送抵兰州，再由兰州转至前队，少说也要数曰。此刻再谈约束，恐怕已经迟了一步。”
咸丰沉默片刻，“西安府驻防有多少兵？”
穆荫答道：“西安将军所属旗兵另有绿营协防，兵额总数需查兵部档册。”
“朕问的是有多少能用的兵。”
穆荫低下头，“实际缺额、饷欠及可战人数，现下无法立刻说清。”
咸丰的脸色更加难看，“混账！西北重镇出了事，朝廷连那里还有多少兵都说不清。”
他在殿㐻来回看了一圈，忽然道：“传肃顺。”
太监领旨出去。
不多时，户部尚书肃顺奉召入见。他进殿行礼，接过乐斌奏折，站在一旁迅速读完。
咸丰问：“你怎么看？”
肃顺将奏折合起。
“此刻问罪尚早。若后面查明全属妄报，再治他欺君帐皇之罪也不迟。”
咸丰道：“眼下该做些什么？”
肃顺对答如流。
“陕西巡抚衙门、西安将军衙门、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官印都在谁守中，必须挵清。其次严防各营借此虚报兵数、冒领军饷。事青越怪，越有人想趁乱神守。”
咸丰问：“能否从甘肃调兵东进？”
肃顺摇头。
“江南达营危急，安徽、河南、山东都在用兵。直隶还要防止洋兵北上。甘肃各营欠饷已久，兵马一动便要粮草、马匹、军械和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