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2/3)
他报仇?”
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外门的,崔弋是师尊的弟子,既知道师尊连自己这种废物也疼爱,便也知师尊护短,威胁他到底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难道说她就是算准了崔弋会自觉丢人,不会和其他人透露半分?
幼年时看她和沈南宥,只觉得索命的恶鬼也不过如此,想打便打想辱便辱,连他喂只瘦骨嶙峋的犬儿也要拿他作乐,不仅将那犬儿生生打死,还剥下鲜血淋漓的生肉硬塞他口中,只为看他痛苦作呕的丑态,然如今再看,幼年的恐惧早就随风而散,眼前这个原以为怎么都越不过去的人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一时间,他心下微松,不惘随心而动,在他身前绕了一圈,尔后直直地朝沈南宜的双臂刺去,对方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立刻退后两步,手中也现出一把长剑。
剑身绕着青色雷蛇,沿着剑光飞速缠上不惘,再顺着剑柄朝他面门袭来,那雷蛇气势汹汹,长着血盆大口正要合齿,却在相隔寸许的地方突兀僵住,半息后,潋静法衣上的阵法浮出一道微光,生生将它碎成了齑粉。
沈南宜受了不惘一击,双臂剧痛却不见血,咬牙凝决,一抹青光自她身后浮起,也不知是何法器,潋静正要反击,却听见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轻声唤了句:“静儿。”
他动作一滞,下一瞬便撤了抵御,佯装被那青光拂过,踉跄两步,倒进了李拂逍的臂弯之中。
“观复道君——”沈南宜自然认出了来人,浑身的气焰一下子熄灭——此人为当世剑道第一人,三百年前与衔山尊一战已是十境,如今的修为更是不得而知,她不敢多言,低下头跌在原地。
“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来了。”她语气听着也不像问责,沈南宜便大着胆子道:“弟子和师兄是故交,今日叙旧,只是切磋。”
“切磋不去试剑台,在这?”李拂逍不知信没信,但也看出此人和潋静不只故交这么简单,道:“无故动手,自去戒律山领罚吧,以后不要再来寻他。”
看来观复道君是真喜爱这个弟子。
沈南宜原本是算着潋静不会将此事告知李拂逍才敢动手的,如今对方既已知道,她也不想找死,匆匆应是就离开了此地,潋静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轻咳两声,勉强站直了身体。
“受伤了?”
“我没事,师尊,”他道:“可是师弟告知您我在这的?”
“不是,”李拂逍轻轻挥袖,带着他回到了稷山府的房中,道:“你难得自己出山,我见阵法有异动便多看了两眼。”
潋静刚拜入稷山府的时候受了不少欺负,实力又不济,李拂逍便在他身上结了许多防御阵法,其中也包括一个追踪阵,能让她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原先她还觉得少年人多爱自由,怕他觉得自己管束太严,却不成想他知晓后不仅没有反对,还十分心爱地将那个阵法隐在了最下方。
“是我打扰师尊了。”他露出一个愧怍的神情,捂着心口坐到了窗榻边,李拂逍看了看他的伤势,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转而挽起他的衣袖。
那上臂确有一红痕,但看着还不如小臂上那些竹枝抽出来的伤严重。
她道:“不是给你药了吗?怎么这伤还留着?”
小臂和手腕上的伤自是昨日练剑时李拂逍打的,那时她打完后还随口道了句:“上药去吧,就这么一阙还总是错漏。”
彼时那句“我不疼的”就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张口结舌地说不出来——师尊已经很久没说过这种话了,明明这一阙他才刚开始练习,昨日上课前他也勤学了许久——以往她不会这么说的。
唯一的变数就是多了个小师弟。
想来师弟确实是个根骨非凡的天才,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师尊教了他又回来教自己,所以觉得他错漏太多,不如师弟聪敏。
“是我太笨了,就这么一阙也练不好,便想将这伤多留两日,好记得疼,下次不再错漏。”
李拂逍道:“我昨日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晓的,”他不愿让师尊觉得自己沉郁多思,道:“我真的只是想多留两日,好让自己记得,师尊不用担心,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