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碧波万顷(2/4)
岁晚的手指明显一顿,抬眼望向他:“我没女朋友。”
“哦——”沈涉山点点头,得到这句答复,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
至于对方此刻究竟在和谁交谈,就和他没关系了。这是余岁晚的私事,他没必要再追问。
沈涉山双腿像蹬自行车一般,在床上往后挪,翻过身调转方向,扯开发间的橡皮筋,重新扎了个侧马尾。
这样躺着睡觉会舒服很多。
他长发的时候很少散着头发睡。他发质粗硬,睡一觉很容易乱定型,醒来是什么样子全靠碰运气。
从前在家,都是余岁晚帮他扎头发。原本也不会扎啊,渐渐就学会了,现在还能帮顾客带来的女儿扎头发,那种小麻花辫、翘起来的包子头,什么都会。
真好啊,真好……沈涉山陷在回忆里,眼皮慢慢发沉。
虽然床有点硬,但让他想起小时候睡的床了,枕头也很柔软,屋里也有淡淡草木香,很舒服。
他应该在五分钟内就能睡着。
闭眼没多久,就听见余岁晚开口:“方领队说待会要去吃完饭,大厅集合。”
“好。”沈涉山翻了个身,面朝余岁晚。
余岁晚这会儿在看书,但他把灯关了,留下那盏小夜灯。
这样不行啊。
沈涉山撑起自己上半身,半坐着说:“你要是看书的话就开灯吧,我开灯也能睡着,你那个小夜灯感觉会瞎眼睛。”
余岁晚看着他,目光又扫向小夜灯,最后选择合上了书,也躺在床上,但他是平躺着,双手举着看手机视频。
“对嘛,”沈涉山点头,重新躺回床上,“驾照这玩意儿你以后肯定有的,好不容易公费旅游,就别老想着学习。”
“嗯。”余岁晚淡淡应了一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
沈涉山望着余岁晚的侧脸,分不清是高原缺氧使然,还是困意涌了上来,倦意一层层裹住他。
他打了个哈欠,缩到被褥里,眯着眼嘟囔:“要出发了再叫我,没事别吵我。”
他没听到余岁晚回答,两眼一闭已经睡去了。
等他再次被叫醒,正好是出发前五分钟。
“哇,真准时。”
沈涉山差点就蹦过去在余岁晚脸上亲两口,还好走到半路上想起来现在不是那时候。
只能过去拍了拍余岁晚的肩膀,跟他一起走向楼梯:“谢谢你啊。”
大家沿集市东南方向走,拐过一个胡同,就到了青旅老板强推的一家火锅店。
推开门,暖融融的热气先裹了过来。
店内木梁厚重,座椅上厚厚铺着藏式毛毯,都是藏青与深红交错的色块。大家坐在上面都会摸上面的羊毛,扎实又温暖。
房梁下悬着几串风干的麦穗,沉沉垂落,混着铜锅的烟火气,漫出一点谷物干燥的香气。
穿藏式马甲的店员来回穿梭,脚步声轻,铜壶碰撞发出清浅的脆响。
店里大半是本地食客,高原的日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不少人肤色偏深,颧骨分明,眉骨生得浓黑,眼瞳像浸过雪山的光,很亮。
沈涉山这样扫过去,发现很少人戴眼镜。全场总共五位戴眼镜的,其中四个在他们之中。
几分钟后,鸳鸯锅沸腾了。
前几日一路坐车,再加高原反应,一行人吃得都少。
今天身体终于缓过来,饥感彻底涌上来。几盘牦牛肉刚端上桌,转瞬就被一扫而空。
铜锅咕嘟咕嘟沸腾,白雾袅袅升腾,把一张张人脸熏得朦朦胧胧。
管社团经费的指导老师陈白安大手一挥:“再加些蔬菜。”
乔恩宇嘴里塞着牛肉说:“我还以为你又要点一次牛肉。”
“差不多了,吃多了待会吐了。”陈白安笑着说,“你看沈三三才吃了多少,你一人吃了他五人份。”
大家都转过来看沈涉山。
沈涉山正低头刷一款早就停服的老游戏,冷不丁被点名,笑着说:“我是怕我再高反了,一头闷进火锅里不就完了?”
陈白安冲沈涉山旁边的人扬起下巴:“那余岁晚呢?”
“六分饱。”余岁晚说。
一女生震惊地问:“吃这么多才六分饱?”
方钱倒是理解:“他块头那么大,消耗也多啊。”
“对啊,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乔恩宇也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