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碧波万顷(2/5)
很安静而已。
“所以你为什么来这里?”陈白安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沈涉山,“总不可能是想家了吧。”
沈涉山手指点着杯壁说:“陈哥,你有没有遇到过想要的东西近在咫尺但又碰不到的情况?”
陈白安点头:“当然有啊。”
沈涉山抬眼:“真的?谁啊?”
陈白安:“发年终奖前两个月。”
沈涉山:“……”
陈白安捂住胸口:“那个难熬啊,你马上要去实习了,你应该能懂。”
“行了别演了。”沈涉山打断他,“那一般该怎么调理?”
“把注意力挪到别的事情上,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陈白安答道。
“放别的事儿上?”沈涉山若有所思,手搓着下巴,细细盘算。
陈白安在沈涉山思考的时候又算了一笔钱,挺笔问:“还有事吗?”
“没了。”沈涉山把剩下的水喝完起身,“谢谢陈哥。”
陈白安挥挥手:“你明天记得把行李先理好,我们逛完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回来就走了,去下一个地方住。”
“好,我知道了。”沈涉山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恰好碰上另外两个同学,二人问他明天出发前能不能先绕路买吃的。沈涉山自然没有意见,但如今他不再是队长,叫他们去找陈白安或是方钱请示。
正和同学说着话,他余光瞥见自己住的那间房门敞开,余岁晚端着水杯走出来,目光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沈涉山正要挥手打招呼,一位男生聊上头了,说:“三哥你下一站当我室友吧?我想拍点照片但不知道学名,想问你来着。”
男生话音落下,余岁晚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的热水器方向走去。
沈涉山转头回话:“问我没问题,室友就没必要调换了,我和余岁晚住一起挺好。”
男生点头说:“行吧,那我到时候找你。”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沈涉山回到房间,屋内灯还亮着。余岁晚坐在矮小的桌前低头忙活,像是没有听见他进门的动静。
桌子实在太矮,余岁晚身形又高,只能长久佝偻着脊背伏在桌面,光看着都觉得腰背发酸。
沈涉山又想起余岁晚在系里孤苦伶仃的待遇,也许就像这样一个人缩在教室的角落里,又是一阵心疼。
“你在画毕设吗?”沈涉山换好鞋子,走到余岁晚身后。
余岁晚停了下笔,又继续画:“嗯。”
沈涉山凑过去看。
正中勾勒出玉牌的长方形轮廓,四角打了圆角标记。上方松枝勾出骨架,一只仙鹤侧身立在松枝上,脖颈修长舒展,羽翼寥寥几笔带过,喙间衔着的灵芝。
仙鹤脚下是没画好的山岩。
边角处有细碎的繁体字批注,记着厚薄、浮雕深浅的设想。余岁晚的繁体字写的好看,像是字帖上的字。
他很爱看余岁晚雕玉,灯光照着男人眉骨锋利又俊朗。那双手仿佛自带造化,几笔落下,万物栩栩如生。
这些年余岁晚为他做过很多东西,他哪怕不戴出去也会存在家里的展示柜里,客人来就拿出来炫耀。
眼前这张画的成品玉佩就在展示柜的最上方,现在还没有名字,但沈涉山知道它叫什么。
“松峦衔芝鹤龄佩。”沈涉山轻声说,“真好看。”
椅子上的人笔尖一停,抬头看向沈涉山:“你怎么知道?”
沈涉山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赶紧撒谎说:“啊?我猜的,融合了一下以前网上看过的图。”
余岁晚直直盯着他,沈涉山被盯得心虚,假装伸懒腰地离开了这里:“啊,我困了,先睡觉了。”
余岁晚没说话,好久才收回视线。
沈涉山洗漱了一下,趴在床上看手机。
这一年依旧流行长视频,他看完一集四十分钟的人文纪录片,困意翻涌上来。迷迷糊糊直起身,脱掉外套,顺手解开裤腰带,打算换上睡裤。
桌边亮堂的灯光也暗下来,余岁晚从那处起身也去洗漱,等他回来,恰好看见沈涉山的裤子“啪嗒”一声落地板上,只剩两条笔直的长腿站在那儿。
余岁晚:“……”
沈涉山:“……”
余岁晚用草稿纸遮住脸说:“我先出去。”
沈涉山尴尬了几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