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星光灿烂(2/6)
到此刻站在床边,手掌仍然残留着战事过后的燥热。
甚至望着眼前这张熟睡的脸,他心底会窜出更贪的念头——想伸手,从额头到下颌,从小腹到大腿,细细地摸一遍。
忽然,床上的人动了。
沈涉山咕哝着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嘴巴轻轻砸吧了两下,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眉眼舒展。
余岁晚浑身一僵,像被冷水当头浇下,瞬间从妄念里惊醒,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潮水涌向他。
“不行……”
他缓缓坐到床沿,脊背微微佝偻下去,胳膊抵着膝盖上,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今天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沈涉山那么好,给予他的那些照拂,愿意和他说话,愿意搭理他。可他却揣着这样肮脏、见不得光的私心,对沈涉山做那种事……
淦。真是有病。
如果沈涉山知道他有这些想法,一定会像那些人一样讨厌他,后悔跟他有来往。而且现在因为和他待在一起,身体一直不见得好,本身就已经是他的错了,再听到这种事……
旁人怎样看待他,他都可以咬牙受下。唯独沈涉山,他承受不起。
今天是他动了恻隐之心。他们两个就该像以前那样半熟不熟,否则他以后可能还会像今天这样忍不住。
于是余岁晚忍痛下定了决心,往后必须更严苛地拉开距离,不能再有过分的接触。
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离开,不再回应。
可是他又舍不得,舍不得看见那张脸一次次露出落空的表情。他每次都会心软,然后答应。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的。他不该贪图一切,不该许下那个心愿,不该有所求。
毕竟他凭什么呢,就像那个人说的,他什么都得不到。
余岁晚抬起头,眼眶酸涩得几乎痛苦,渐渐泛出红意。他伸手按掉了夜灯。
夜色里看不清大半神情,只剩一双沉暗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沈涉山的确睡的很熟,第二天精神抖擞地起来,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躺在这么软的床上腰也不酸。
方钱在群里说去对面早餐店集合,沈涉山换上衣服跟大清早画图的余岁晚说:“走吧一起去?”
“我已经吃过了。”余岁晚头也不抬地回答。
沈涉山大吃一惊:“你怎么不叫我。”
余岁晚说:“你睡着了。”
沈涉山:“……”早睡害人啊!
计划落了空,沈涉山吃早饭的时候都有点蔫,也没藏着情绪,坐下没两分钟就被方钱看出来了。
方钱端着牛肉饼和酥油茶过来,坐下就问:“你们俩昨天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
“困啊,”沈涉山无语地笑了,“你们玩到几点啊?”
“凌晨一两点吧。”方钱说着,王萌也过来坐下了说,“我们认识了好几个大学生,有个妹子巨可爱,哎哟真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特别单纯地问我怎么才能领租房补贴。”
沈涉山哈哈大笑,方钱吃了口牛肉饼,笑着说:“你们应该再等一个人,两个人打车多贵啊。”
“我们没打车,是别人送我们回来的。”沈涉山说。
方钱和王萌都愣了一下,方钱竖起大拇指:“好自来熟,也不怕被骗了。”
“不会,那个人是个演员,”沈涉山说,“江似扬知道吗?那时候跟我们坐一块,然后就送我们回来了。”
王萌眼睛“唰”地瞪圆,伸手一把捂住嘴,声音都劈了:“等等?你说谁?!”
沈涉山歪了歪头:“江似扬啊?”
“啊!!”王萌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
旁边餐厅老板攥着个点菜本,蹬蹬蹬从柜台跑过来,一脸紧张:“怎么了我的朋友?!遇到老鼠了?”
王萌:“……”
沈涉山:“……如果遇到老鼠应该不止她一个人叫了。”
老板憨憨地点头:“哦也是。”
方钱忍着笑跟老板解释了两句,把人打发走。王萌也反应过来自己太夸张,红着脸坐回去,耳根子都红透了。
沈涉山被她那一声喊得有点懵,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这是?吃到辣椒了?”
王萌指着自己又指着沈涉山,情绪激动的她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你,你,遇到你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