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用完晚饭,姐弟俩在夜市上逛了逛,一直等到秦无忧和赵大姑娘回船,他们才带着三个梨和四个苹果回到了小客舱。
简单洗漱一番,姐弟俩上了床。
柳寻嘱咐道:“不要喝船上的水,也不要去外面上茅厕,渴了就吃梨或苹果,知道吗?”
柳问道:“知道。”
这孩子不迂腐,但从来说话算话。
“嗯。”柳寻放下心,头靠在舱板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说话声。
胖船娘嗓门儿很大,“小兔崽子,你又偷懒,热水给两位贵人送过去了吗?”
“送了送了。”船小二不大高兴,“娘,哪个偷懒了?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闲着。”
“你还敢顶嘴?!”
“哎呀呀,娘,娘,娘……”
“去,挨个敲门,看看客人们是不是都回来了,顺便把应该提醒的提醒提醒。”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娘你倒是松手啊!”
……
柳寻立刻下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柳问放下书,紧张兮兮地看着她。
柳寻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闭上眼,专心听外面的动静。
很快,走廊里响起了敲门声。
第一个应门的是文弱书生。
他说络腮胡还没回来,他一会儿就熄灯睡觉,届时会插上门,但他睡觉轻,只要有响动就会醒,绝不会耽误络腮胡进门。
其次是住对门的赵大姑娘的两名男性随从,主子回来了,他们自然也在。
轮到柳寻时,柳寻多问了船小二一句:“小哥,晚上客人们都会回船上住吗?”
船小二道:“那可不一定,如果有人晕船,就会在靠岸时去客栈住一宿,修整一下。”
柳寻谢过,关上门,继续听,直到确认除络腮胡以外的所有人都回来了。
柳问用一只手垫着后脑勺,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姐,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柳寻道:“如果姓鲍的不回来,姓杨的就行动自如了。”
“……”柳问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姐,他若真是凶手,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杀人,还是放火?”
“如果是我。”柳寻认真地想了想,“先点迷/香,再入室杀人。还有放火和下毒,不过……船上有位世子爷,赵大姑娘也是名门贵女,事情一旦闹大,官府肯定严办,不不不,如果是杀手,只怕不会在乎任何人死活。”
柳问:“那要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
不知对方根底,柳寻也很头疼。
但到了这一刻,退无可退,只能迎难而上,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说:“还都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你先睡,我值夜,白天再补觉。”
柳问:“我睡不着。”
柳寻道:“我给你按一按穴位?”
“……也行。”柳问迟疑了好一会儿,“姐,你困时记得叫醒我,千万不要睡着了。”
……
柳寻在穴位上很有一套,不过几个呼吸,柳问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少年有一双好看白皙的手,依赖地抓着她的衣角,如同小时候那般。
柳寻摇摇头,把‘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甩到脑后,拉出衣角,回到自己的床上盘膝坐好,开始练功。
一直以来,她打发漫漫长夜的唯二办法是练功和书法,书法眼下没那条件,只能练功了。
内力在经络中运行两个大周天,一个多时辰就过去了。
柳寻刚睁开眼,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更夫叫喊声,“平安无事,三更天过。”
三更、四更、五更,距离天亮还有漫长的两个半时辰。
柳崇越常说,人在三更四更睡得最沉,是杀手和贼人最喜欢的作案时段。
柳寻看了看快要燃烬的火烛——无论如何,在船上防火是大事,烛火亮着便代表人还没睡,无论谁想杀她,都要掂量一下。
苟活一时是一时吧。
拿定主意,柳寻从火镰袋里取出蜜蜡珠子串成的珠串,一下一下地揉搓起来。
蜜蜡总共三十三颗,加上挂在脖子上的一颗琥珀大珠,是从记事起便戴在身上的珠串。
祖父去世前,亲自把刻着“泠”字的大珠取下来,单独用红绳穿好,让她挂在脖子上,藏到衣襟里。
他嘱咐她,那么大的那么好的琥珀很罕见,匹夫无罪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