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想要煎好,需得花两刻的功夫。
辨别药材,学习配比,月芙都能帮忙。但大翌常朝的时间,是寅时五刻,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是四点十五分。
官员至少要在寅时四刻全部到齐,哪怕玉门街距离皇城不远,谢桢也需要寅时二刻离家,才赶得及。
也就是说,月芙想担负重任,就得两点半爬起来,梳洗完毕,去药炉煎药,在三点准时端给晨起的兄长。
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每次月芙起身,时间都已过了寅时,谢桢也早就上了马车,前往朝会。
中午的药是由春和在翰林院煎的,月芙一个女儿家,也完全没有参与的机会。
她只能白日跟随孙简学习,准备些攻略哥哥的小礼物。等晚上谢桢回家,可怜巴巴地端出药碗,意思意思说一句:“哥哥,喝药。”
谢桢看她的眼神,永远温和,无奈,偶尔,掺杂几分善意的苛责。
“阿芙,又没休息好,是不是?真是不听话。”他总会问她。
“依为兄看,京中绝非久留之地,还是早日回陈郡好。”
在月芙面前,他永远是这般温和的模样。有时,月芙甚至觉得,哥哥只要不与女主产生联系,平日为人处世,仿佛是画里走下的神仙,无论发生何事,都波澜不惊。
月芙一个头两个大,简直不敢想象,她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自己的优先级短暂超过沈令仪。
“不成,不成。”她连连摇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言而有信。决定的事,就要坚持到底。”
“这段时间,我已经能记下很多药材的名字和功效,再给我段时间,说不定,我都能帮哥哥把脉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早睡早起,抢早上第一碗药的机会。
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她还怎么拯救哥哥?月芙在心里发了狠,无论谢桢如何温言劝慰,都如同铁了心一般,坚持要达成早起成就。
七月下旬,京城笼罩进雨季,空气像是挤得出水,闷得叫人心慌。
因着连日阴雨,谢桢的身体也不大好,总是乏累不堪。哪怕他可以闭着月芙,月芙也有好几次撞见他独自一人,咳得厉害。
孙先生说,是他身子骨本身就弱,又逢寒湿入骨,积攒出的毛病。
月芙心里担忧,又不敢多说话,只能加倍努力。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丫头豁然睁眼。
她翻身而起,侧头看了眼床边的刻漏,圆圆的杏眼立刻弯了起来,淌出几抹兴奋。
成了!
生物钟调过来了,她真的在寅时两刻起床了。
虽说离药童的作息,还差那么一时半刻,但对于月芙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月芙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推开碧纱橱的斜门,朝周遭看了看。她不知道谢桢现在醒了没,怕自己笨手笨脚,吵醒哥哥,加重他的病情。眼见门外无人,轻手轻脚,朝东跨院走去。
来到东跨院附近,月芙忽然觉得,氛围有些不大对劲。
和西院的安静不同,东院灯火通明,仿佛全府的人都围了上来。
再靠近些,月芙能听见下人们急切的商议声:“孙先生来了没有?”
“孙先生昨日去了城郊的药铺收药,不到卯时,回不到谢园。”
“这……这该如何是好……”
月芙听到一半,再听不下去,疾步进入院中:“你们在说什么呢?”
交头接耳的是两个粗使的下人,见到月芙,连忙行礼:“娘子晨安。”
月芙来不及与他们闲聊:“出了什么事?”
两名下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迟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言辞急切:“回娘子的话,郎君今日寅时起身,便不大舒服。本想强撑着更衣去书房,但歇了片刻,反而更不好了……”
月芙:“请大夫了没?”
“孙先生昨日出城,前往白云宫与宫内道长交流药方,到现在还没回来,春和已经赶去接应了。”另一人道。
月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谢桢的病情,算得上先天不足,自幼就有心疾。平日里瞧不出端倪,只是比寻常人畏寒些。可月芙也算一路陪他长大,知道他一旦发作起来,情况绝非儿戏。
“我去看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