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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骨肉至亲 你帮我治好
一块比张开手掌还宽的铁皮套在韩泫的脖子上, 套脖拧到拧无可拧,铁皮之下已不见皮肤,几乎完全扼住了她的脖子。
铁皮套脖连着一条比手臂还粗的铁链, 那铁链的末端被锁在铸铁的柱子上。朱霰脑中闪过一句话—他们把她当成一条狗般锁着。
而韩泫, 并不在那已被血液污成黑红色的十字木桩上。但可以确定, 她之前一定被绑在那,因为木桩上的铁链还粘着沾血的皮肉。暗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大水桶,水桶里装满了被砸成拳头大小的冰块。
韩泫的身体就被埋在冰碴下,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她紧闭着眼睛, 脸上的颜色是一块块花斑,是被抽干血的惨白与被冰灼伤的紫红。
她不知道已经被埋在冰里多少天了。
这些人折磨她,彻底抹去她曾留给这个世界的所有印象——不管是美好的还是遗憾的,让她变得非人非鬼, 他几乎快要认不出她了。
朱霰站在那里,脚像生了根。他害怕她已经没了气息。在这暗室只站了一会儿,冰水源源不断从木桶缝隙流出,浸湿了他的靴子, 彻骨的寒从脚底传来, 将他从恐惧中惊醒。
连水都这般冷,更何况是包裹她的冰。
朱霰几乎是扑到木桶边。靠近了才发现,冰不是透明的, 而是淡红色。这只木桶一定想吸饱她的血,可她的血早已在被埋进去之前就被抽尽了。因此,冰桶所呈现给这个世界的, 是最浓艳也不过是淡粉。
朱霰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怎么折磨一个反贼。他只是不敢去想,那样的刑罚会真的用在她身上。事实就是,一切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现在他看见了, 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出他的痛。
朱霰去探韩泫的鼻息,只有带着寒气的微弱气息被呼出来。
他不知道她的生命可以被挽留多久。
“人被埋进去前,那些阉活给她灌了酒。酒性最热,刚开始会让她觉得暖和,可时间一到,酒气顺着毛孔张开散出,会迅速失温。她比一个正常人被埋进去更加痛苦十倍。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要不说身体残缺的男人心理变态,就好像这么个审法能让他们找回点尊严似的。”
“把脖子上的东西解开!”朱霰转头怒视曹指挥使,他以为姓曹的是在幸灾乐祸,却发现他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韩泫。
甚至有一些钦佩。
曹指挥使转身走出去,将躲在门外的司礼监太监给抓回来推到朱霰面前。曹指挥使狠踢一下太监膝腘,太监跪倒在地。
曹指挥使“冷冷地道:“听到了没有,把枷锁给王爷打开。”
司礼监太监扑跪到地上,去掏地上死了的掌印太监衣袍里的钥匙。
太监卸下韩泫脖子上的铁皮。
朱霰看见,韩泫的脖子上布满触目惊心的紫癍。
朱霰用手扒冰,扒到满手鲜血,才把韩泫从冰中刨出来。韩泫气息很弱,软绵绵靠在朱霰胸口,任凭他摆弄,也全然不知身外之事。
朱霰要带韩泫走。
太监“啊呜”一声号出来,死死抱住朱霰腿,痛哭流涕,“王爷要是带走了她,奴婢会被千刀万剐的。”
朱霰冷笑一声,“那本王给你个痛快。”
朱霰给了曹指挥使一个眼神。
曹指挥使拔出刀,笑笑,“乐意效劳。”
曹指挥使一刀挥下,一颗人头就滚落到地上。
朱霰若有所思地看着用袖子抹刀上血的曹指挥使,说:“本王要带钦命要犯回王府审问,曹指挥使可有异议?”
曹指挥使插刀入鞘,耸耸肩,“标下不敢拦燕王。燕王请便。”
曹指挥使后于朱霰离开暗室,走前,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死尸,吐了口唾沫在它身上,“比女人还没种的东西,一刀砍了算便宜你了。”
因为燕王的闯入,刑部早已炸开了锅。刑部尚书被一个左侍郎和一个主事挟持着从尚书府搬了回来。六部尚书虽贵为大九卿,但大明王朝开创了臣工皆是奴才的先例,尚书在亲王面前是要三拜九叩的。
说句夸张的,亲王为私怨一刀砍了尚书,国法里还说亲王做得对。
刑部大小官员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