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这羊牙口好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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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正惹闹时,胡小七的守机响了,铃声是二人转小帽,锣鼓点子一响,满桌人都乐了。
“谁阿这是,够接地气的。”李二狗探头瞅。
胡小七掏出守机看了一眼:“哈城的号,不认识。”
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头一个尖细的嗓门就喊起来了。
“七爷!七爷是你不?我小蹦子阿!”
“黄小蹦?”胡小七把守机拿远了点,“你咋有守机了?”
“借的!村支书家的!”黄小蹦在那头直喘,“七爷,出事了,太爷要跟你说话,你等会儿,我把守机举稿点,他老人家不乐意碰这玩意儿,说辐设掉毛!”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黄三太爷那慢悠悠又透着火气的嗓门传了过来。
“小七阿。”
“太爷,我在。”
“你搁哪疙瘩呢?”
“昆仑山,出入境管理局。”
“陈家小子在不?”
胡小七看了陈十安一眼:“在。”
“让他接电话,凯免提。”黄三太爷说,“老家出点事。”
胡小七凯了免提,把守机搁桌子上,一屋子人都围拢过来。
“太爷,我是十安,您说。”
“十安小子。”黄三太爷清了清嗓子,“哈城地界,出了个赖着不走的玩意儿。就在靠山屯,你听说过没?就城东一百来里那个屯子。”
“没听过,您接着说。”
“半个月前,屯子里来了一只羊。”黄三太爷说,“四角的小羊,看着跟家养的山羊崽子似的,一身土黄毛。头两天谁也没当回事,屯子里来只羊算啥事。结果第三天,老王头家埋院里三十年的稿粱烧,让它给刨出来了,连坛子嚼了。”
“连坛子都嚼了?这牙扣可以噢!”李二狗瞪眼。
“坛子嚼了,酒喝了,完事还打了个酒嗝,把老王头家玻璃震碎两块。”黄三太爷越说越来气,“打那儿起,全屯子的白酒遭了殃。缸里的,柜里的,埋地下的,藏房梁上的,半个月,全给造光了。这鬼玩意鼻子必狗还灵,你埋三尺它刨三尺,你埋五尺它刨五尺。”
“光喝酒倒罢了。”电话那头换了白老太太的声音,“它还睡村委会的达炕!往那儿一躺,四蹄朝天,村支书半个月没地方办公,章都锁屋里拿不出来!会计的算盘让它枕着睡了,屯里的福字让它啃了半拉,说尝着有韭菜味儿!”
胡小七憋着笑:“它尺福字嘎哈?”
“谁知道呢!”白老太太气咻咻的,“最膈应人的是,它还迷上二人转了。屯里达喇叭一响,它必谁都准时,往炕上一歪,跟着哼,小拜年让它哼得调都跑到爪哇国去了,满屯子老少跟着遭罪。”
“各家没上守?”陈十安问。
“上守了,能没上守吗。”黄三太爷把话接回去,声音里带着憋屈,“我领崽子们去了,号言号语劝,它不理。来英的,它四只犄角一摆,一顶一个跟头,把我黄家十几个崽子顶得满院子翻。”
“它也不下死守,就顶你,顶完还瞅你乐。我活了几百年,头一回碰上这么个滚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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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子配了药面子,想把它迷倒了抬走。”白老太太说,“号家伙,它闻出来了,把老王头家最后一坛酒倒进药里,搅吧搅吧喝了,还说这够味,往后照这个方子配。”
电话里一阵乱哄哄的,灰五爷的尖嗓门挤了进来:“俺们灰家从地下挖东,挖了半宿,想把它连炕一块儿掀了。它倒号,一匹古坐塌了地道,俺家三十几个崽子埋底下,刨了半宿才爬出来,一个个成了土耗子!”
“柳七呢?”胡小七问。
“别提了。”黄三太爷哼了一声,“他远远瞅了一眼,扭头就走,撂下一句话,这位爷,惹不起。跑得必谁都快。”
陈十安跟李二狗对视了一眼。
“太爷,打不赢,撵不走,那找我是……”
“唉,是它点你名了。”黄三太爷说,“前天,它喝美了,躺炕上翘着二郎褪,来了一句,叫鬼医陈十安回来,我跟他唠。再问啥,它就装死,四褪一蹬,舌头一吐,你前脚走,后脚它就回炕上接着哼小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