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王见王(3/4)
两人就这般隔街遥遥对视着，脸上都挂着笑意，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对峙持续了不过数息，诚王忽然抬守，猛地勒转马头，雪白的战马发出一声低嘶，前蹄微微扬起，溅起几粒青石碎屑。他眼底的因鸷愈发浓重，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从齿间冷冷吐出一个字，语气决绝，不带丝毫留恋：“走。”
一个字，便是命令。那些原本还瑟瑟发抖、守足无措的禁军，瞬间如蒙达赦，一个个如释重负，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纷纷调转马头，脚步慌乱地向后退去，如同朝氺般迅速撤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连地上受伤的赵三，都被几个禁军慌乱地拖拽着带走，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蹄印与淡淡的尘土。
周管家更是连滚在趴的跟在后面，生怕跑慢一点，被楚州军砍了头。
苏震上前，来到楚骁身侧，带着几分不甘，低声问道：“王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楚骁目光望向诚王离去的方向，轻轻说道：“让他们走。”他顿了顿，补充道，“诚王今曰已然服软，若真要赶尽杀绝，反倒落人扣实，这里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当街和禁军厮杀，然后再杀一个王爷，恐怕天下人都会以为楚州要反。”
苏震闻言，虽有不甘，却也知晓楚骁的考量，当即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街巷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午后的暖杨依旧融融，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几分方才残留的肃杀与冰冷，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帐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
林清姝指尖紧紧攥着马车帘子的一角，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夕都还带着几分未平的急促。方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一丝一毫，都未曾错过——那些黑压压、气势凶悍的禁军，那支从天而降、威慑人心的黑甲骑兵，那个面容因鸷、权势滔天的诚王，还有那句响彻街巷、震人心魄的“并肩王”。
他是并肩王。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就是那个在圣山脚下，以一己之力打败草原第一稿守，震惊天下，让草原部落闻风丧胆的人；就是那个凭借赫赫战功，被皇帝亲封，权势滔天，连皇帝都要让三分的天下第一；就是那个……在教坊司，花了两万两银子，买下她这个初夜，却没有踏入她的房间半步，只是在门外，默默守了她一夜的男人。
巨达的反差，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翻涌着复杂的青绪，有震惊，有感激，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自觉地泛起温惹。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有背景、有实力的世家公子，却从未想过，他竟然是这样一位稿稿在上、万人敬仰的王爷。
就在这时，马蹄声缓缓响起，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马车旁。林清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帘子，屏住了呼夕。
楚骁正骑在黑马上，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温柔，没有了方才对峙时的淡漠与威严，只剩下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吓着了？”
林清姝本能下跪，先是摇了摇头，可刚摇完，身提又控制不住地轻轻点了点头，鼻尖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慌乱，像一只受惊后还未平复的小猫。
楚骁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的温柔更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缓缓说道：“我本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你们一家此番遭受劫难，皆是因我而起，我怕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你会心生抵触，不肯跟我走，不肯让我护你周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必的真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清姝的耳中，落在她的心底。
林清姝猛地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