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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那便是月光石。
就见老太太若有所思,原先悬于掌心的棺材也收了。
她瞧着王蝉,收敛了气怒,鬼音幽幽。
“老婆子我生前也见过一个养石人,姓祝,倒是没有小姑娘你这般厉害,只会磨磨石头送人,那石头,就是观里保平安送出的符文——”
说起旧事,想起自己的旧时光,老太太的神情都柔和了几分。
“我还记得,我家小弟特别崇拜这位伯公,追着人跑,也想做这养石人,只可惜没那天分。”
便是没有天资,喜爱却也不减少。
她这小弟,一直都爱捡一些石头回家。
听到一句姓祝,王蝉面有古怪之色。
憋了好一会儿,没忍住问了姓名。
“姓祝?是胭脂镇的吗?”
“小丫头厉害,连这都能掐算出来?”这下,轮到老太太诧异了。
“对,是胭脂镇的。”她回忆。
“我死好久了,生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依稀记得,那位伯公应是唤做祝守正。”
“人倒是和气,只爱石成痴,上了年纪后,反倒过于痴迷执着于这方术一道,到死,日子都过得不是太欢喜,有些可惜了。”
何必呢,人生高兴的事多着去了,东边不亮西边亮的,走走大好河山,瞧瞧风景,不也是快活?
王蝉:……
不是掐算。
祝守正是她养石人老祖宗呢!
“那是我老祖宗。”
“啥?”老太太都愣了愣,来了兴致,上下打量了王蝉一眼。
“你是胭脂镇的?”
“不错不错,胭脂镇善出美人胚子,小丫头你这模样,瞅着是像胭脂镇出来的。”
“嗯,那是我外祖祖,我唤做王蝉,”想了想,王蝉又道。
“我舅爷唤做祝丛云,是祝守正的孙子,您既然唤他一声伯公,想来应也认得我舅爷,您是?”
出门在外,说小辈的名字是没用的,王伯元这颇为出息的秀才公也一样。
只有说老的那一辈,旁人听了才会恍然。
那谁谁,你是谁谁谁的孙孙/孙女儿!
“祝丛云?”饶是老太太都惊了惊,上下打量着王蝉,道竟是故人后代。
仔细又想了想王伯元,老太太掰着指头数了一番,更是惊了惊。
姓王——
镇上姓王的人家就那些户,往上数几代,彼此也是有亲缘在的。
“我姓王,时逢端午出生,家里唤一声浴兰,你们唤我一声兰婆婆也成。”
说起自己的名字,老太太又是感慨又是高兴。
多久的日子了?没想到做鬼的一日,她还有机会和旁人提起自己的名字。
名字是一个人的根,代表着一个人的存在。
和旁人提起名字,好似还未忘了自己的来处一般。
这便是活着的滋味。
王浴兰——
王蝉咀嚼这一名字。
姓王,时逢端午,唤做浴兰。
端午时节,建兴这一处地,家家户户有蓄兰沐浴的习俗,驱邪辟邪,祈求不受五毒之害。
所谓,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美酒清尊共,这诗夸的便是端午时节。
这名字——
王蝉想起了镇上的王逢年大夫。
舅爷说了,逢年大夫的名字,也是因为他是年尾逢年的时候出生,家里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这样取名字的规律,要说这不是一个爹娘的,她都不信呢!
王蝉瞧了眼杜清晨的手,正待问一句这兰婆婆认不认得王逢年大夫。
她口中那崇拜养石人老祖宗的小弟,是不是逢年大夫?
……
另一边,听到老太太也是胭脂镇出生的,杜清晨高兴,忙不迭地搭话。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这都误会,都是误会!”
他抬眼瞧了下李宅,虽然惊惧这背着棺,又四处寻人背她的鬼物,却也不想让老太太将炮火都冲着王蝉去。
上前一步,将个中的缘由说了说。
“这李宅——它是李文本的家宅吧,您是他的长辈?”
老太太耷拉着脸,倒是没应话。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杜清晨吞了吞唾沫,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示意老太太看他的手,又道。
“五年前,李文本害得我废了一双手,更毁了我前程,昨夜您是亲眼瞧了,两手绵软无力,只徒有手的形状罢了,莫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