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20(2/20)
数能换?别到时抱了金银回来,一头厥地上去,埋成一个坟包,插个木牌,搁一堆金疙瘩银疙瘩的在跟前,都不如烧几张纸在下头好使儿。”
不劳而获的金银把不住,就像流沙,来得快,走得也快。
翠婶想起自家那沾了赌的前女婿,眼一沉,更是厌恶这说法。
为什么沉迷于赌?
就跟钓鱼一样,一开始得舍点儿饵。
赌坊的庄家为了勾住人,一开始是让他赢的,小财喂出,才能兜回大财,当真为了金银拿寿数去换,只有和这贼人一样的下场。
拿了一回又一回,停不住手,最后偷了十二回,丢了性命才罢休。
翠婶这话一出,被财帛动了心思的人脑袋一耷拉,悻悻模样,倒不好再说了。
也是,黄泉路上无老少,谁又知道自己有多少寿数能换金银?
……
雨越下越密,春风吹来,落雨像是拢着轻纱随风而动,不知何时,远处山峦有了青绿之色。
老牛拉犁,将土地翻动,泥水微贱。
钱大岭这一走,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
“这钱家和林家又出什么事了?眼下天都有些昏了,还不见大岭回来。”有人不放心。
“是啊,不会闹得太厉害吧,见了血可就不好了。”
附和的人停了动作,摘了头上的斗笠抖了抖水,斗笠蓑衣沾水,愈发的沉。
看了眼田埂远处,不见钱大岭回来,也是目染担心。
乡下地方,打起来是真打,争田争地争水,拎了锄头铁锹就干仗,一伙又一伙的族亲抱成一团,要当真出了人命,也多是宗族族老们了断,草草掩盖,没有报到官府。
官府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治下无命案。
如此一来,不会影响当年的政绩考核,也不影响任满之时,调任离职的去处。
怕钱林俩家闹得太过,此时农忙,要当真受了伤,耽误了春耕,影响的是一年的生计。
“应该不能吧,大岭是个体面人,顾着邻里情,当年小飞那事,他不也没计较?”
“那是大岭不知道林家偷寿!”
“算了算了,不说这话,什么偷寿不偷寿的,寿数这东西谁能琢磨的清?咱们都是话赶话瞎猜的,又没个实证,说出来算挑事儿——”
“要当真嚷嚷开了,人只当你是长舌搅屎棍,搅得人俩家鸡犬不宁,还是莫要说这话了。”
一通话下来,田间忙碌的人都怀疑,当年林家就是想偷寿,但谁也不愿意再多提了。
毕竟时过境迁,奶娃娃钱小飞也好好长大,只落了个流鼻涕的毛病。
憨大张就不服气一点。
“我管他林家是不是偷寿了,但那劳什子的凑对儿,纯纯就是胡咧咧!”
“我娘才没想带他们一道走呢,平日里又耍不到一处去。”
他嘟囔不停。
他老娘是个利索人,活着的时候闲不住,爱忙活田里的活计,不种粮食也爱种瓜果蔬菜,将一畦菜地伺候得可好了。
绿汪汪紫莹莹,挂了茄子又挂豆角,风一吹,满是菜香,一派热闹喜庆,叫人瞧了都欢喜。
林家太爷太奶年纪更长,家里富余,平日里倒是爱耍马吊牌和叶子戏。
“我依稀记得,我娘没的那一年,林家太奶那一年冬日是病了一场,听说还险得很,但后来家里养着,还是熬了过来啊。”
王蝉倒是意外,原来,林家太公和太奶还活着呀。
听着憨大张说林家太奶大病过一场,险些没了,病好过后却康健,这么些年,拄着杖还能和人吵吵,说意外倒也不意外。
命这东西奇特,熬了命关,好似又能添补许多寿,直到下一次命关到来。
林家太爷太奶如今一人七十有二,一人七十有五,老态龙钟,但还健康着。
憨大张有些不痛快,为自己阿娘被说会带人凑对儿走。
他娘走得安详,才不会这样呢!
阿娘死后,他更是尽心费心,烧了纸又做了道场,他娘在下头不缺银钱不缺衣,作甚要带不搭边的邻里作伴?
“嗐,咱怎么知道,就是话赶话,乡间有凑对儿这说法,憨大张你别心上,不是有意说到你阿娘的。”
有人笑着和憨大张说了几句,哄得他消了气,冒着春雨和黄昏天光,继续往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