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1/31)
动不动地望着她。若宋楹在他方才转过来时没有闭眼,就会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已经溃烂的皮肤。他的左脸依旧是英俊的,线条清冷,眉目如画,右脸却像是被泼了水的画,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像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肉。
徐凭砚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一息之间,新生的皮肤如春芽破土,一寸一寸地覆上来,恢复了原本的面貌,完好得没有一丝瑕疵。
“他没认出我是谁,把你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要把你送去镇上的医馆,说自己还有大事要办,此地不宜久留,让我速速离去……”徐凭砚轻笑一声,“他救了你,也救了我。”
宋楹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任端玉没有骗人,确实是他救了她。
“若是早知道后面的事,我当时就该杀了他……”
“杀了谁啊徐兄?我吗?”
徐凭砚话音未落,头顶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地窖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开,木屑纷飞,断裂的门栓滚落在地,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光亮一下子从门外涌来,刺得宋楹眯了眯眼。
她抬头望去,刚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始作俑者半蹲在洞口,一只手搭着膝盖,指间夹着一本旧书,一手提着剑,他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袍,衣袂被风吹得微微翻卷,头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额前,在他的眼底上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
任端玉手轻轻一挥,将那本书扔了下来。破旧的书页在空中翻飞,哗啦啦地响了几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以秘法炼制躯壳,再将病者魂魄引入其中,使之重获新生。躯体与生人无异,魂魄亦得安驻——徐大夫当真是华佗在世,竟研究出这等秘术,只是不知,这躯壳的材料,是从何处取来的?躺在地上的这位……唔,姑娘,又在这秘法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徐凭砚的眸色随着他的话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眉眼间的阴郁像是一层缓慢凝结的霜。
任端玉十分满意他的反应,目光从徐凭砚身上移开,笑吟吟地落在了宋楹身上,语气骤然轻快起来:“宋娘子,在下等了你许久,依旧不见你将佩剑还来。”
“无奈之下只好拜托师弟从师门给我捎带一把了,这才耽误了些功夫。”
说罢,他提剑的手轻轻一抬,剑锋一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指向了徐凭砚。寒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双含笑的眉眼衬出几分凛冽的冷意。
“让你久等了。”
年小满再不敢多说什么,垂眼低声应是,沉默地退了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徐凭砚的视线重新投在宋楹身上,俯身替她掖了掖被子。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她,时间久到宋楹几乎以为自己露馅了,徐凭砚这才站起身来。
宋楹悄悄地睁开眼睛。
徐凭砚正背对着她,衣摆略有潮湿,油灯在他周身覆上一层柔软又模糊的光晕,和前世记忆里的模样遥相重叠。
见他即将转身,宋楹又闭上眼。
徐凭砚扶起宋楹的肩膀,好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
阴风丝丝缕缕钻过,宋楹被吹得浑身疼,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徐凭砚立刻将她搂紧了。
宋楹浑身僵硬地靠在徐凭砚怀里,心想这睡怕是装不成了,正想着怎么样推开他,脸上忽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
一只手捧起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微冷的指腹缓缓抚摸过她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