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晚安(1/4)
男人的音量极低,却一字一句,落在耳畔,甚是清晰。将每一个音调都说得灼烫。
夏稚有些迟疑。
男人傲慢的姿态不减,虽然是后退了一步,神情却仍是清冷疏离,似是无人敢冒犯僭越。
一贯是克己复礼的裴述京,从二十岁就接管裴氏家族,尽管他待人礼貌,做事滴水不漏,但家族的底蕴烙印在骨髓,举手投足,总是傲慢矜贵的男人,永远登临王座,不曾为谁垂了眼眸。
裴述京似乎从来没有讨好过谁。
流水迢迢般送上来的,他只需要点头或是摆手拒绝,甚至不用说话,就已经有旁人领悟他的意思,揣度他的喜好。
而现在,夏稚看着他。
似乎从未低过头的裴述京,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
婚戒火彩流转,价值连城的钻石闪烁华丽光辉,却无论如何,都削减不了半分男人极盛的眉宇。
过分俊美的脸庞。因为背光,而越发对比明显的明暗交汇,深邃而立体的眉骨,像是某种隐藏在长夜无尽的血腥贵族。
面无表情,傲慢得不置一词,却露出最赤裸的欲望。
裴述京轻轻抬了手,抓住自己的衣襟。
颜色是轻质淡雅,甚至有些冷淡的灰色,他的手却轻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
分明是清冷的脸。
手却往上一撩。
人分明是千仞无枝,光风霁月的。
现下却是自己撩了衣服,身后的走廊顶光亮堂,毫无生命的光影,却因为他的动作,像是被灼热了一般,流淌生动,连周遭都被烫得几乎要模糊起来。
唯有他是唯一真实。
腹肌沟壑深刻,就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转笔刀锋都那样冷峻。
偏偏人却有点热起来。
夏稚甚至……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好丢脸。
但仍然忍不住去看。
裴述京的腰腹生得本就优越,似乎练得很克制,所以不会过分大块,薄肌看上去更贴合骨肉。
青筋却是有点野蛮地凸起。
血脉偾张,在有些寥落的光影里,越发显得暧昧而引人遐想。
腰间的人鱼线更是深刻地收束,逐渐缩窄。
一切都收进了淡雅柔软的家居服里。
偏偏裤子穿得正经。
柔软的质地和硬朗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清冷疏朗的男人,撩起衣服,眼皮淡漠地微阖,似乎漫不经心,皎如玉树的手,就这样停顿在腰腹上侧。
似是感应到夏稚的目光停顿,裴述京轻声笑了一瞬。
经络分明的手,却又往上撩了撩衣衫。
像是在做好事一样,斜斜撩起来的上衣,阴影之下,勉强去看,几乎能看见少许剑突骨末端,但也仅限于此。
另一只手似乎闲极无聊,搭在了裤腰上,髂前上棘微微凸出来,青筋走势凌冽。
家居服宽松,而那骨骼匀净的手,就这样状若无意地搭着裤腰,像是无心之举。
裤子轻而易举地被压低了几分。
人鱼线的走势见低,越发虬结的青筋凸起,和素日温润如玉的裴述京,似乎并不相衬。
虬枝遒劲的不止是肌理,还有那蛮横的经络,最终被同一拢蓬勃收束。
没入巨峰。
漂亮的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而起伏,像是有生命的沙丘,流沙一样地使人越挣扎、越陷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