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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易长决领着赵蛮姜,去皇宫面见庄帝。
两人一路无话。
赵蛮姜无心欣赏这紫柱金梁的华丽宫殿,脑海里不住地盘算着等会要怎么应对庄王的问话。
假的终究是假的,一个谎要许多谎去填盖。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袖口的衣角被她拽在手里太久,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而另一边,易长决漠然着一张脸,抿着唇,一如既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心里止不住的烦乱。
先前他离开秋叶棠,短短不到一月,赵蛮姜就出了事。那阵后怕的情绪就在他心里扎了根,挥之不去。
好容易将她拽回到自己手里,眼下又不得不放着她离开。而对于分离的不安与惶然这一路都缠绕着他。
因而这一路,他都一直看向茫然的前方,不曾转头看赵蛮姜一眼。
他怕多一眼,那些被关闸的情绪会陡然倾泻而出。
直至大殿门口,易长决才停住了脚步,轻声对身侧的人说了句,“进去吧,别怕!”
赵蛮姜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强装镇定地跟在他身后,脸上看不出波澜,心里却一片兵荒马乱。
门口的宦官用尖细的嗓子喊道“宣——靖远侯及繇宛公主觐见!”
这声宣呼似乎从天上飘来,刹那间给人一种命运使然的压迫感。赵蛮姜松开了手里的袖口,仰着头,望了望前方的大殿,一步一步地往台阶上走去。
若是命运安排的,挣扎不开,逃脱不掉,那就坦然受之吧。
赵蛮姜摸了摸胸口的卷轴,从此刻开始,她便是镜国的前朝公主——繇宛。
按照礼制,她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以现在的身份,是要对庄帝行跪拜大礼的。今早来王宫前,岐王长瑜专门请了礼教的女官来教赵蛮姜礼仪。但其实在镜国的时候,各国见君的礼仪孙先生早就教过了。
只是到大殿上,这位帝王并不如她所想那般端坐于高台的王座上,待他们行礼。而是立在大殿中央,一见二人进殿,忙快步迎上来。
易长决的腰都没弯下去,便被庄帝一手托住了,“这些虚礼你们先免了,阿斐,你可算是回来了。”
赵蛮姜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帝王,他身形圆润,眉目慈和,举止也并无半分威仪,像个平凡富贵人家的小老头。
“参见庄王陛下。”赵蛮姜还是老老实实行礼。
庄帝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样貌倒是不错……”接着又看向易长决,“莫不就是被这美色所迷了吧……”
“陛下。”易长决在一旁皱着眉出声。
庄帝这才端出点帝王的威仪,吩咐那个侯在边上的宦臣:“顺德,你先把那什么公主……”
叫顺德的宦官在一旁补充:“繇宛公主。”
“啊对,繇宛公主,”庄帝接着说:“公主这一路奔波想必是累了,你先把他送去朝颜宫,安置一下。”
“遵旨!”顺德垂首应完,便朝赵蛮姜道:“繇宛公主,这边请。”
赵蛮姜还未全然弄清现下的状况,便要被支开。但事已至此,她欠身告退。
一路上她都在疑虑,繇宛公主不是他们奉庄帝之命暂养在秋叶棠、用来对付镜国的工具么?怎么庄帝一副全然不在乎她的所在,也不关心她来路是否属实的模样。
仿佛她是个实在无足轻重无关紧要的人。
那岐王府围着如铁桶一般的一重重侍卫又是怎么回事。
走在长长的廊庑上,赵蛮姜忍不住朝边上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