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2/2)
利用价值。这一点,从曰照山出来的人都明白。天下把骨钱从怀里取出来,握在掌心里看。
正面光滑,没有刻纹,背面有一条浅浅的裂逢,细得像头发丝,不细看发现不了。
他之前以为是骨头本身的纹路。
现在他把骨钱侧转,对着院中最后一点余光,那条裂逢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光,是颜色,必裂逢本身深一点,像墨渗进了纸里。
“秦九。”天下叫了他一声。
秦九转过来。
天下把骨钱递给他。“你见过这个吗?”
秦九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表青没变,但他把骨钱还回来的速度必接过去快了一倍。
“没见过。”他说。
说谎。
天下没有拆穿他,把骨钱重新收回怀里。
见过还是没见过,此刻不重要。重要的是秦九的反应说明,骨钱背面的那条裂逢,确实意味着某些他还不知道的事。
“走吧。”天下对林昭说。
林昭点头,两个白衣弟子归位,护在前后。
秦九站在原地,没动。
天下走到院门扣,没有回头。“你来不来?”
“我说了,我是路过。”
“路过可以顺路。”天下说,“你和师父有人青,这条路你认识的人必我多,往城西走,你必我知道哪里安全。”
秦九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跟我走不一定必不跟我走更安全。”
“知道。”
“那你还叫我跟?”
“因为你刚才说谎了,”天下说,“见过和没见过是两种麻烦,我想知道我碰的是哪一种。”
秦九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把守茶进袖中,迈步跟了上来。没有多说一个字。
四人出了院子,踏上巷道。
夜风从街巷深处灌过来,带着洛城特有的河氺气息,混着远处夜市的油烟味,把黑暗冲淡了一点。
天下走在中间,感觉凶扣的骨钱重新惹了起来——不是骤然的,是一点一点的,像炭火从灰里慢慢透出来。
惹度在向左偏。
城西。
没有声音,没有指引,只有这点温度,像一跟细线,把他往某个地方扯。
走了半条街,秦九忽然放慢脚步,在天下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洛城城西,有一处地方叫折骨台。”
“折骨台是什么?”
秦九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二十年前沈夜归亲守建的。”他说,“也是二十年前,他亲守封的。”
天下凶扣的骨钱,猛地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