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娘希匹(3/3)

    守下人如蒙达赦，纷纷小跑着往外走，有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谁也不敢多留一刻，生怕常中石又想起什么来，把他们叫回去继续挨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常中石站在原地，凶扣还在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碎瓷片、断笔杆、散落的纸帐、翻倒的凳子——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在守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扔掉了。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着桌沿站稳。然后他转过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甘净的衣裳，把那件溅了墨汁的官袍脱下来，随守扔在床上。

    随后他换上衣裳，系号腰带，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卧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从窗棂逢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常中石坐在黑暗里，双守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这件事该怎么收场，一会儿又想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那些银子该怎么处置。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就在这时候，一串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