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惊变(2/3)
蒋培风:“……”冬日虽然冷冽萧索,但这几次朝会上,大殿之内的氛围却是一番欣欣向荣。原因无他,翼王和梁释在北境的推进十分顺利,已将北羌逼退至边境简山一带,顺利的话,不日便可将其逐出大晋,想必春节前便能得胜还朝。
当日消息传入京中,朝会上众臣于金殿就皆面露喜色,当即就有数人出列向圣上歌功颂德,言至激动处恨不得泪洒当场。
陆昱听得饶有兴致:这几位大人当真是能说会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在他们口中,父皇之功便是连千古一帝都得退居一射之地。
没有人不喜欢被赞颂夸奖,圣上帝心大悦,当日朝会后,众臣百官又继续纷纷上表奏贺战事顺利,圣上圣明,我大晋受命于天,国祚绵长云云。
崇安帝这几日的朝会皆是红光满面,在某次朝会更是直言:“我大晋军士武勇尤胜当年。”朝臣皆恭敬称是。
相王殿下也因为在后方运筹得当,让前线大军军资充盈,无后顾之忧,可以奋力一战被崇安帝毫不吝啬地在朝上夸奖,圣上对相王一派也更加倚重。
相王可谓是风头无两,声誉隆盛,行止坐卧,待人接物都已隐有东宫之相,就连安王、怀王也只能避其锋芒,更别提什么都没有的昭王了。
众臣皆猜测,待翼王得胜回朝之后,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应该就会尘埃落定了。
今日是大朝会,群臣所奏之事皆论完后,执事太监正准备高呼退朝,崇安帝微一摆手将其拦住,他目光一扫,抬手指了指薛述,话却是对着薛老大人说的:“薛卿这小嫡孙可还在翰林?”
“禀陛下,此子顽劣,难堪大任,唯有这经史子集,修文编书学得还算不错,于翰林历练历练正是合适。”薛家家主躬身作答。
“薛卿过于自谦了,你这嫡孙当年殿试的卷纸令朕可是印象深刻,文采斐然,所论鞭辟入里,可谓下笔有神,和培风一样,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崇安帝抚掌一笑,而后目光一转,看向薛述:“这两年在翰林历练历练很好,但时间久了就未免可惜你治世之才了。如今,詹事府缺个少詹事,我看你就极为合适。”
薛述一听,握着笏板的手微微一抖,他径直下跪,直言自己才疏学浅,资历尚浅,难担少詹事之责,但崇安帝似是心意已决,眼见再推诿便是不识好歹惹怒圣上了,薛述只得领命谢恩。
殿上各位朝臣一时神色莫名难言,圣上这是什么路数?
因为东宫未立,詹事府这两年一向低调,很多时候只是各位大人出翰林准备高升的过渡之所。如今圣上突然提了薛述去詹事府,是立相王为储之事心中已有成算?
可这也不对啊,薛家并未公开站队相王,这薛述明面上也是和昭王交游往来,关系极其密切的。难道圣上是想通过提拔薛述将昭王殿下向前推推?
听闻圣上旨意,蒋培风面上不动如山,依然端正持重地列于臣班之中,心下却控制不住想到昭王殿下,不禁目光看向侧前找寻陆昱的身影,看见殿下依然沉静安定,神色并无波动,蒋培风才心下稍安,敛目垂眸直到散朝。
散朝之时,薛述心内一片杂乱,只随人流向殿外行进,对一路上向他道贺的其他官员也只能僵笑回应。
行至宫门,薛述看到陆昱面容含笑,一派闲适安然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薛述上前,木着一张脸,只道:“殿下。”
陆昱嗔道:“怎么这表情啊薛大人?高升了还不开心?难不成你不喜欢四品官员那红色官服,就喜欢这身草绿的?”
还未等薛述答话,陆昱又继续道,只是这回少了调笑,多了一丝信任和宽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