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安详的第二学年(2/3)
发现自己的房间钥匙消失不见,于是在睡前把房门用椅子抵上,却还是在半夜被扯下床。这对双胞胎站在她床前,一个往她的床铺上浇水,另一个把冷水泼到她身上,她在学校踹翻的那桶水最终还是没能躲开。
美工刀藏在睡衣口袋里,湿冷的衣物贴着皮肤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又愤怒,她握住美工刀,又缓缓松开,她现在还不能对他们动手——暂时不能。
他们笑嘻嘻地把富江扯到走廊,营养不良带来的瘦弱身躯极难挣扎。
她被摔到走廊铺设的厚地毯上,川上义裕锁上房门,当着她的面把钥匙丢出窗外。
冬日寒夜冷风凌冽,走廊的暖气被刻意关掉,窗户大开,她的身躯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僵硬宛如白铁。
空气中弥漫的是冰,被她吸入肺中,碾碎了吐出来,变成毫无温度的雾。
她死死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疯长蔓延。
五分钟后,川上泰正因寒意从梦中惊醒,他感到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侧——哪来的水滴?!
他立刻睁眼,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麻木眼睛。
浑身湿透的富江站在他面前低头,发丝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川上弘务和川上义裕被关了禁闭,川上泰正气得发抖,他这一年一直没寻找到合适的配型,惜命的恐惧让他逐渐重视起了富江。
而他的儿子竟然敢对他的救命稻草下死手——这等同于对他的谋杀。
他拿起医院送来的报告,看着上面川上义裕与他配型成功的字样,逐渐有了新的谋算。
富江的第二学年舒心许多。
假期的那次遭遇只让她生了一场小病,休养几天就顺利康复,她总觉得自己的生命力超乎寻常。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川上泰正对她包容许多,把她的待遇提到了正经养女的水平。
她现在拥有一笔不菲的零花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外出。她向川上泰正要求一把小提琴,他欣然应允,还询问是否需要为她请一位家庭教师,而富江摇头拒绝。
国中二年级的开学时分,池波景子惊异于自己好友的神采奕奕。
她试图拉着富江一起去剑道社,富江想起他们的训练强度,默默后退半步,顾左右而言他。
小提琴社也在试图招揽她,音乐老师作为指导老师很希望她来自己手下学习,她遗憾地表示不那么感兴趣,出于愧疚同意音乐老师参加小提琴比赛。
富江在烹饪社结识了菊川雅纪和诸星正光,同样出于名字的熟悉发音,她愿意勉强给诸星正光点好脸色,在抓住他和菊川一起偷吃她的社团课成果时没直接把锅扣他脸上,而是给了他三句话的辩解机会。
诸星正光的第一句解释是“对不起”,第二句是“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第三句是“但它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第三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在富江越来越黑的脸色中,菊川雅纪猛地把诸星正光按下去,二人九十度鞠躬道歉。
富江转身就走,而菊川雅纪打听到富江的喜好,次日捎来一本精装《罪与罚》作为致歉礼物。
富江有些无奈地接过这本砖头,单手差点拿不住,只能转换姿势双手抱在胸前。
她知道他们没什么恶意,只能算脑子不太灵光的没头脑和为他擦屁股的不高兴形成的经典喜剧组合。因而答应以后的社团成果可以分他们两口。
富江毫不意外诸星正光是偷吃案件的主谋,他长了一张正气凌然的脸,但性格带点自傲的愚蠢和不那么讨人厌的鲁莽,政治世家毫无竞争压力的独生子一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