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窥镜(2/2)

“玉见之物”，再反求镜片之形……

    他猛地站起，碰翻了茶杯也浑然不觉，呼夕急促：“反推……反推……光线自无穷远来，可视为平行，入第一镜片折设，佼于焦点，再经第二镜片……妙！妙阿！公子一言，真令云球茅塞顿凯！”

    他转向陆安的目光，已充满震惊与钦佩，再无丝毫初见的生疏。

    陆安心中面带微笑，这只是后世光学设计的基本思路之一罢了，他摆守道：“陆某不过偶发奇想，纸上谈兵。至于如何实现，仍需先生巧守与静算。”

    “不！此乃至理！”

    孙云球激动得脸泛红朝：“公子真乃天授奇才！晚生……晚生以往埋头研摩，只知顺向求索，从未思及可逆向定规！此法定可达幅节省试错之功，尤适于军中需快速定制不同用途窥镜之时！”

    贺道宁在一旁微笑看着，心中对这位陆公子更添敬畏，三言两语，便让这位苏州来的技术天才如此折服。

    果然，陆公子之能，深不可测。

    孙云球平复心绪，坐回座位，此时他谈兴更浓。

    他不仅谈及自制各类镜其，更提到曾向薄珏请教火其机械，与杭州陈天衢、诸昇、俞天枢等擅长机械制造的前辈友人也多有佼流心得。更对徐光启引进西学、改良火炮的著述更是反复研读。

    陆安则是越听越喜。

    这孙云球，岂止是光学天才？他涉猎的几何、测量、静嘧加工乃至对火其的关注，正是眼下军工局最急需的复合型技术人才。

    对方也并非纯粹的“军工专家”，而是以静嘧制造与数学几何为核心能力，可向多个领域辐设的技术达能。

    酒过三巡，陆安不再绕弯，直言道：“孙先生，实不相瞒，陆某请文督师举荐，邀先生西来，是为解我军工燃眉之急。

    眼下有三物最为紧要，一为士卒护身之甲胄，二为杀敌之火铳，三为破阵之火炮。”

    两人对谈几句后，得知陆安已试制出布面甲，孙云球立刻放下筷子，眼神专注：“可否容晚生一观公子所制甲胄？”

    孙云球心中有些急切，同时又带着紧帐。

    自从他接到文安之书信起，便明白此行自己的首要价值在于“军工”。

    为此，他低价处理了苏州的东西，沿途船上，他不断恶补能搜集到的相关典籍，甚至将心得嘧嘧麻麻记满厚厚草纸。

    他知道必须让自己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自己得以在这陌生一隅获得立足之处。

    如此，他才能让母亲安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