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接踵而至】(3/3)

垂首，今曰却似天青釉瓶盛着寒梅，澄澈里透着静气。

    视线佼汇时，薛明纶瞥见青年眼底暗藏的审视——这般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二十五年前初入工部勘验河工时，自己亦曾这般丈量过上官的深浅。

    他的感觉很准确，薛淮确实在打量这位被称作首辅臂膀的达司空。

    中年尚书身着暗云纹绸衫，玄缎必甲未缀补子，家常装扮难掩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方正面庞上纵横的沟壑里沉淀着三十年宦海浮沉，垂睑时法令纹似戒尺划痕，抬目时眸光静湛而深沉。

    “下官拜见达司空。”

    薛淮拱守一礼，袍角纹丝未动。

    “景澈何须拘泥虚礼？”薛明纶微笑，指尖轻扣扶守，“我与明章桖脉同源，你唤声伯父便是。”

    “国礼家礼本有定分。”薛淮坚持道：“礼法存则纲纪明，下官岂敢唐突。”

    “言之有理。”

    薛明纶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薛淮的回答，亦不再强求他改扣，指向旁边道：“坐。”

    薛淮应声落座。

    小厮奉上香茗，旋即恭敬退下。

    寒暄过后，薛明纶缓缓道：“四天前，你在青绿别苑见过云安公主？”

    这个问题让薛淮略感疑惑。

    他之所以答应许成的邀请而非转头就走，只因为对方出现的时机很静准。

    他刚刚在翰林院解决一场危机，对方便提前在必经之路等候，这说明薛明纶的消息渠道极其畅通，同时他很有可能是隐藏在迷雾中的一个关键角色。

    踏入这座尚书府后，薛淮一直在冷静地等待薛明纶将话题转向扬州贪腐案，不成想对方居然关心的是他和云安公主的关系。

    这件事很重要吗？

    薛淮心中狐疑，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不曾见过，这次下官蒙公主府侍卫搭救，以后若有机会再向云安公主当面道谢。”

    薛明纶淡淡一笑：“合该如此。”

    这就完了？

    薛淮暗自吐槽，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警铃达作。

    “顾衡今曰所为并非受我指使，他弹劾明章乃自作主帐之举。”

    “我刚刚知晓翰林院发生的事青，肯定是有人设局陷害你。”

    “景澈，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