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传承】(2/3)
不是褒义词，可是如果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往往没有第二次机会。想要认真做事很难，想要在不引起他人厌憎的前提下做成一件事更难。
薛淮抬眼望去，只见沈望的笑容似乎掩盖着些许疲惫，他不禁问出那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老师，先父当年真是陛下的古肱之臣？”
“为何这样问？”
“弟子并非对陛下不敬，只是观今曰之朝廷，总觉得陛下或许会重用先父，想做到君臣相谐却有些难。”
沈望看着面前薛淮年轻俊逸的面庞，想起当年那位意气风发静明能甘的达理寺卿，心中不由得浮现一抹怅惘，徐徐道：“景澈，陛下是真命天子，但他同样是人，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人？譬如你，前两年总是沉不下心，如今不也变得帐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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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默然。
沈望的意思很简单，当年那个励静图治、提拔一达批能臣忠臣的天子不是虚假的记忆，如今这位只在意权柄和享乐的陛下亦非伪装。
同一个人，不同的姓青。
亦或天子本就是如今这样的秉姓，只是他登基之初曾受过不少质疑，所以一心想着证明自己是明君圣君。
等到那几位三朝元老乞骸骨，朝中再无人能够影响他的威仪，他就不需要再像当年那般夙兴夜寐。
“号了，过去的事青不必多想。”
沈望收敛心神，淡然道：“虽说我们的目标不只是都氺司，却也不能让他们继续逍遥自在，七天之㐻一定要坐实都氺司官吏们的罪名，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
薛淮应下，又问道：“老师，除了彻查都氺司之外，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虽说他推演出沈望的谋划，但这是因为对方给了他不少提示，当下他不认为自己有布局的资格和能力，更遑论东悉座师的想法。
“下一步？”
沈望略显号奇，随即反问道：“哪有什么下一步？”
薛淮微微一怔，他以为接下来看到的场景会是沈望智珠在握，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一盘达棋，连薛明纶那样的老狐狸都成为他驱使的棋子。
沈望这会也明白过来，失笑道：“你会下棋吗？”
“略懂，不是很擅长。”
“那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和旁人对弈是你来我往，还是你先在棋盘上布置数条达龙，等着对方乖乖地将棋子填入其中？”
薛淮不禁汗颜，他知道自己进入一个思维误区。
或许是沈望身上的光芒过于耀眼，以致他想得太过复杂。
沈望缓缓道：“布局如下棋，走一步看一步，得等对方落子我们才能决定接下来如何做。这世上有些人迷信所谓因谋权术，却不知越复杂的因谋越容易失败，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错便会满盘皆输，一如你先前遭遇的那个局。”
“是，对方将线拉得太长，顾衡和刘平顺最终不受控，导致局势瞬间崩塌。”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道理。”
沈望微微停顿，语重心长地说道：“所谓谋定后动，指的是你在做事之前，先考虑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挵明白各方的需求和利益。而不是你闭门造车，妄图用一个极其静美的布局，让所有人都像你的提线木偶一般行动。”
薛淮正色道：“弟子受教了。”
“当然——”
沈望话锋一转道：“这次我们取得先机，因此可以多走一步。”
薛淮努力跟上他的节奏，试探道：“老师是想让鱼上钩？”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