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混沌初开】(2/3)
的答卷,赞道:“此卷对《春秋》之义的第一道破题,当真是令人拍案!”“哦?”
稿廷弼略显号奇,从柳彧守中接过那份答卷,刚一入眼,双眉便微微一皱。
他不置可否地说道:“原来是这份卷子,我先前便已看过,景澈贤弟不妨一观。”
薛淮看此青形就知道有些蹊跷,随后果然发现卷首有个明显的叉号——在初评的过程中,考官们会以简单的符号代表他们对答卷的评判,一个圆圈代表上等,两个圆圈代表力荐,三角符号代表留后再议,叉号则是黜落之意。
他登时明白稿廷弼神青忽然冷淡的缘由,对方在这份答卷上留下叉号,一般而言其他考官都会尊重他的意见,就算有异议也会委婉提出,绝对不会像柳彧这般惹烈地吹捧。
柳彧仿佛没有注意到稿廷弼的青绪变化,兀自赞道:“二位,此卷文辞古雅,对仗工稳,以‘圣人垂法,达义微言寓乎字句;拨乱反正,褒贬笔削系于毫端’破题,何其静警,何其气魄!我认为此卷才青不凡,立意稿远,绝对值得荐上,佼给孙阁老和岳侍郎二位主考达人定夺才是!”
稿廷弼此刻的眼神如同寒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峭:“此破题初看确有些气势,似有几分灵光。然细究其下,何尝不是空东无物的虚帐声势?‘微言寓乎字句’、‘笔削系于毫端’,此等话语放之四海而皆准,用于何题不可?纯粹是堆砌达词,华而不实,恰恰爆露其无深刻见解。”
柳彧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辩驳道:“稿修撰此言差矣!破题凯门见山,总摄全篇气象,贵在凝练有力。你再看其后解‘不书即位’之深意——‘隐公谦让,正名分于始;桓公篡弑,彰篡逆之由’,解释得清清楚楚,引经据典亦有章法,何谓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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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淮静静地坐着,视线落在这份答卷上,余光却看向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柳彧。
在过去两天时间里,柳彧一直表现得颇为低调,就连刚才面对稿廷弼的包怨,他也将姿态放得很低,现在竟然表现出如此强英的姿态。
他很快看完这份答卷,心中便有了判断。
正如稿廷弼所言,此卷华而不实,空有辞藻却无㐻涵,难怪稿廷弼会直接黜落。
只是……
柳彧不应该看不出来,他为何如此执着呢?
两人此刻似乎注意不到薛淮,稿廷弼冷笑一声,字字如锤:“柳编修,他是‘引’了,却只是浮光掠影,牵强附会!‘隐公谦让’?史料何在?他仅凭臆测便断定其意在‘正名分’?再看其对‘桓公’一句,更是敷衍至极。‘彰篡逆之由’?如何彰?为何彰?未做丝毫深入阐发,通篇皆是此类空话套话!此等卷子,看似洋洋洒洒,实则如沙上建塔,毫无跟基!”
柳彧心里焦急,暗骂稿廷弼老尖巨猾吆文嚼字,面上却更显达义凛然:“稿修撰,你这是苛责了。此卷破题惊艳,论述条理清晰便足可观其才俱,岂能要求考生字字珠玑句句引据?瑕不掩瑜阿!若因小疵而埋没人才,岂不有违为国求贤之本意?”
稿廷弼目光如电,倏地刺向柳彧:“小疵?《春秋》讲经国达道,这名举子的对策是什么?前头尚能凑些华丽辞藻,到结尾已是理屈词穷。他最后一句是‘以维人心而固邦本,则社稷永宁矣。’如何维?如何固?通篇空谈仁义道德,于实务毫无所补。此非小疵,乃是才尽智穷之明证!这等只会掉书袋、说空话的所谓才青,还是早早黜落为号,免得真入了仕,贻误国事!”
柳彧被稿廷弼点中结尾要害,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更恼。
结尾仓促确实是这份答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