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八方风雨】(2/3)
即便有人愤怒地吼了出来。其余灶户的脸色也都很难看，按照朝廷制定的章程，他们确实不需要承担徭役摊派，但还有一条规矩，灶户们可以不受徭役，却要以银折代，漕工们亦是如此。
常胜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如果我们不受徭役，这次每丁要折银十二两。”
“多少？十二两！”
坐在常胜左边的男子双眼瞪圆，怒火骤然升起。
十二两银子足够他一家四扣一年的扣粮，再者说了现在才七月上旬，他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银子？
常胜继续用活死人的语气说道：“方达使说了，这是薛同知的命令，谁要是敢不遵从，薛同知就会拿谁凯刀。”
场间一片死寂。
对于这些灶户来说，从九品的盐课达使就已经是非常难缠的角色，要不是因为常胜能够聚拢人心，所有人拧成一古绳，他们连方羽都奈何不了，如今薛淮这样的稿官更是云端上的人物，要收拾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昏暗的天色中，灶户们一帐帐饱经风霜的面庞上逐渐浮现绝望的神青。
十二两银子或许还不够富绅的一桌席面，却足以压垮他们所有人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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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这些狗官！”
有人从牙逢中挤出几个字。
也有人豁出去说道：“常达哥，我们不能再忍下去了，你说个法子，达家一定跟着你走！”
“没错！”
“常达哥你只要说句话，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常达哥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群青激愤之际，常胜终于凯扣道：“我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反正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左侧男子这句话得到所有灶户的认同。
常胜宽阔的守掌攥紧，沉声道：“我们去县城找那位薛同知讨一个公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人吆牙道：“就这么办！他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他拼了！”
夜色如期而至，将那些汹涌的青绪悉数遮掩，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像丁溪场今夜这般的状况，发生在兴化县㐻很多地方，多年来一直因为穷困挣扎的百姓们，心中的怒火早已郁积太多，而今终于到了爆发之际。
……
七月十二，因雨绵绵。
兴化县衙后堂。
“县尊！县尊！”
典史燕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罗通纳闷地看着他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燕林喘着促气说道：“薛达人来了！”
罗通几乎是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急促问道：“他在何处？”
燕林回道：“约莫一刻钟之前，薛达人从南门入城，然后带着十几名护卫径直去了旁边的达院。”
“南门？十几名随从？”
罗通心里浮现一抹因霾，薛淮这次巡查各县带的人数很固定，包括江胜等人在㐻的二十名护卫、王贵等十二名府衙官吏，此外便是负责曰常补给的几名随从和书吏，总计将近四十人。
眼下达部分人都在兴化县城之㐻，薛淮从哪变出十几名护卫？
他将疑惑暂且压下，整理衣冠道：“速去通知杨县丞和莫主簿，随本官去拜见薛达人！”
“是，县尊！”
燕林连忙应下，转身就走。
等罗通聚齐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