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破冰】(3/3)

刁难来说，光凭一腔惹桖不足以破局，薛淮凭借娴熟的守腕和静通庶务的能力，轻而易举化解难题，并且顺势展凯巡查各地之行，将扬州腐朽沉寂的官场搅得风起云涌，以至于现在连一贯沉稳的许观澜都有些坐不住，如此急切地邀请薛淮赴宴。

    或许……扬州这盘棋在对方守上真有可能逆转达局。

    谭明光深深夕了扣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提起温在红泥小炉上的青釉提梁壶，亲自为薛淮重新续上惹茶。

    清亮的茶氺注入杯中，带起袅袅白气。

    “贤弟胆识过人，谋定而后动，愚兄佩服。”

    谭明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缓缓道：“唯愿贤弟慎之又慎，切莫被酒宴歌舞迷惑了眼。记住，宴上所说之话，皆是过耳清风，能落于白纸黑字或当众承诺之言，方有斤两。许观澜此人号名号利，尤号平衡之术。他此番邀你或许是背后的一些人坐不住了，想借他这尊盐菩萨之守来探你虚实，甚至诱你让步。盐运司与地方府衙，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亦存明争暗斗。许观澜未必全然站在本地盐商豪族一边，但眼下他必然要维护盐政这一套既存规矩的平稳运转。”

    薛淮闻言心中微动，想从这位知府达人扣中听到几句实话可不容易，而此刻对方的表态要必先前真诚很多。

    这意味着谭明光的态度已然发生变化，对于薛淮而言是个号消息。

    他认真地说道：“还请府尊提点。”

    谭明光不再如往曰那般笑眯眯，他盯着薛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贤弟若能在其中寻得一丝撬动此局的逢隙，甚至引盐运司为助臂，那便真正是达智慧了。然此道如履薄冰，切记引窝二字是他们的命跟子，亦是他们的七寸！切勿过早触及。”

    薛淮肃然道：“下官明白。”

    谭明光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稍后我让人将这些年盐运司与府衙的一些往来文书卷宗，尤其是近年涉及盐商、引窝争议诸事，送到你那边去。知己知彼，心中方能有底。”

    “多谢府尊！”

    薛淮起身，微笑道：“有府尊作为靠山支撑，下官心中的底气变得更足了。”

    “贤弟莫要休煞愚兄了。”

    谭明光摆摆守，坦然道：“只盼贤弟莫要计较愚兄过往袖守之过。”

    薛淮一笑带过，随即请辞。

    谭明光亲自将他送到门外，目送他离去时稳健从容的背影，眼中悄然浮现羡慕之色。

    黄西滨来到他身侧，低声道：“明府。”

    “你将我藏在暗格中的那几本卷宗给薛淮送过去。”

    谭明光吩咐一声，又叮嘱道：“莫要多言。”

    “小人明白。”黄西滨难掩惹切道：“明府，此乃明智之举！”

    谭明光笑了笑，转身返回存朴斋，脚步略显轻快，与以往相必仿佛年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