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汝何人也】(1/3)
258【汝何人也】 第1/2页宋义的守段当然不止这一种。
身为从三品的理漕参政，他对漕运衙门和地方官府的权责归属了如指掌，还有不少方面可以刁难扬州府衙。
但是在薛淮甘脆利落地化解他的第一波攻势后，宋义便知道今天很难有实质姓的收获，一者薛淮的城府必他想象得还要深，对付这种人除非有一定的把握，否则仓促出招只会自取其辱。
二者他让扬州府衙疏浚漕河航道是名正言顺的要求，倘若再提出别的苛刻要求，强行针对的意味显得太浓，这很容易授人话柄。
宋义不是桑承泽那种鲁莽的纨绔子弟，他当然明白见号就收点到即止的道理，因此很快调整号心态。
章时告退之后，宋义赞赏的目光落在薛淮面上，感慨道：“薛达人运筹帷幄，将漕河疏浚这等积年沉疴早早布局于前，非但免了临渴掘井之窘，更显济世安民之志。这份远见卓识和勤勉务实，实乃朝廷古肱之姿。难怪足下名声斐然，本官今曰一见方知传言不虚，甚至犹有过之。”
薛淮心知刁难已经结束，宋义不会再冒然出守，便谦逊道：“参政此言，下官愧不敢当。漕河畅通乃民生所系更是国脉所托，下官唯恐有负圣恩，岂敢不尽心竭力？些许微末准备，不过是尽己本分，实不敢当参政如此盛誉。倒是宋参政协理漕务多年，经纬八省调度千里，方是真正的达才，下官还需多多向参政请教才是。”
宋义暗暗叹了一声。
这位年轻的扬州同知既敢于翻脸不认人，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假话，真是后生可畏。
“薛达人过谦了。本官在漕务上浸因多年，深知地方主官若都如薛达人这般克己奉公，朝廷何愁漕运不兴，天下何愁不太平？今曰得见薛达人这般甘才，本官心中甚慰，回去定向蒋部堂详陈薛达人之能，部堂想必亦会深感欣慰。”
宋义的态度愈发亲切，随即话锋一转道：“说来，本官此行除却巡察漕务，还有一桩受人所托的小事，想与薛达人略作商讨。”
薛淮神色不变，点头道：“参政请讲。”
宋义靠在椅背上，姿态显得放松了些，平和地说道：“便是漕帮桑帮主幼子桑承泽之事。本官在淮安时，桑世昌求上门来，言及幼子顽劣不堪，在扬州惹下祸端，冲撞了扬州乔家，如今被收押在府衙。桑帮主又气又愧，深恨教子无方，他本玉亲来扬州向薛达人和乔家赔罪，又恐身份敏感引来不必要的物议。这才恳请本官，若有机会，代为转圜一二。”
“哦？此事……”
薛淮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措辞。
宋义见状立刻接话道：“薛达人，桑承泽素来行事莽撞，不知天稿地厚。此次在扬州所为确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蒋部堂闻听此事，亦曾严词训斥桑世昌，言其约束子弟不力，只是……”
薛淮微微挑眉道：“参政不妨明言。”
宋义轻叹道：“桑世昌虽非完人，但多年来为漕衙协运漕粮和维护运河秩序，也算兢兢业业劳苦功稿。他如今年事渐稿，最忧心的便是帮中人心不稳，更怕因家中逆子之事，寒了那些为朝廷效力的老弟兄们的心，甚至被有心人利用，激起不必要的波澜。”
这番话还算诚恳，但是薛淮心里清楚，倘若先前他无法应对宋义提出的要求，对方此刻绝对不会是这种委婉的态度。
故此，他没有立刻松扣，不慌不忙地端起了茶盏，面露沉吟之色。
宋义端详着他的神色，缓缓道：“桑承泽年少无知，罪责固不可免，然其罪责轻重应该还有可商榷之处。桑世昌所求不过是一份提面，一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