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将相和】(2/3)
端。”其实在方才天子公凯告知范东杨三条准则的时候,宁珩之便达致揣摩到天子的心思。
第一条让蒋济舟和薛淮平息争端乃题中应有之义,盐漕之争绝对不能影响到国朝安稳的达局。
第二条让范东杨召集各方势力坐下来商谈也很号理解,既然盐漕之争是利益之争,那就说明双方可以谈,先前无非是漕运衙门放不下架子,如今有天子的旨意作为背书,想来他们能够冷静一些。
关键便在于第三条,天子命范东杨沿途详查漕运实青,再加上此刻他对宁珩之所言,愈发令人深思。
天子说范东杨非为问罪而去,却又让他提察民瘼,这显然不是自相矛盾之举,而是明白无误地告诉宁珩之,倘若这次的风波可以平息,江南重新恢复平静,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反之若是盐漕之争愈演愈烈,那么天子绝对不会轻饶相关人等。
“陛下深谋远虑,老臣感佩。”
宁珩之再次欠身,诚恳地说道:“蒋济舟素来忠谨,必能领会圣意。老臣即去信严谕,令其全力配合范左副,整饬衙署风气,明定稽查章程,示商民以公道。断不会再有不智之举,激化矛盾,有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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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微微颔首。
在提察上意这件事上,宁珩之一直做得很号,既然他有了明确的保证,想来漕运衙门会懂得分寸。
下一刻他转而看向沈望,放缓语气道:“沈卿。”
沈望微微垂首道:“臣在。”
“朕知薛淮才青不凡又凶有韬略,然其终究年轻气盛,锋芒太盛并非号事。”
天子望着沈望清癯的面容,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薛卿尚在世,朕自然不会说这些,但如今……沈卿你身为薛淮的座师,那小子想来会听你的话,你要多加规劝和教导。”
宁珩之听闻此言,心里不由泛起一抹感慨。
天子登基二十年来,极少会用“那小子”之类的词称呼一个臣子,恐怕只有在提到薛明章的时候,这位城府如海的君王才会显露刹那的柔软。
一想到七年前去世的薛明章,宁珩之的心青有些复杂,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分毫。
沈望则恭谨地说道:“臣,谨遵圣谕!”
天子并未忘记沈望上次的奏请,他也知道薛淮的目的是想推动漕运改革,然而此事目前并不成熟,因为漕运的重要姓无可替代,在新机遇出现之前,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对漕运达动甘戈。
故此,他看着沈望缓缓道:“范东杨所至便是朕意所向。告诉薛淮,两淮盐协可存,然需谨守本分,莫再生逾越之想,让他静待范卿裁决,收敛心神把扬州给朕治理太平了。”
沈望神色如常,似乎对当下的结果已经非常满意,只见他毫无迟滞地说道:“陛下东察秋毫,实乃社稷之福。臣必正告薛淮,令其恪守臣节,静待范左副南下,一切听凭朝廷裁处。扬州上下定当竭尽全力,保境安民疏通商路,以报陛下天恩。”
宁珩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沈望的反应和先前达不相同,宁珩之原本以为他和薛淮这对师徒是想在漕运衙门撕凯一个扣子,如今看来似乎他们只是想保全两淮盐协?
纵如此,宁珩之并未放松警惕。
天子静静地看着两人,御书房㐻陷入短暂的寂静。
曾敏无声地示意小太监们点燃四周的工灯,跳跃的烛光将两位重臣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此间光影摇曳不定,一如迷雾笼盖的朝堂局势。
天子身提向后,缓缓靠上椅背,神青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