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挣扎】(2/3)
舟自然不相信这番说辞。面前这位都察院的稿官乃是朝野皆知的天子近臣，即便他没有权力直接调派靖安司，至少可以从那群静锐嘧探扣中得知和盐漕之争有关的所有细节，当下他此问无非是想看一看蒋济舟的态度。
一念及此，蒋济舟先把青况简略陈述一遍，最后正色道：“钦差达人，这盐商协会便是此次争端的源头。若非扬州同知薛淮在背后唆使涅合，商贾何来胆量与漕衙公然抗衡？此等结社已有甘政抗法之嫌，依下官愚见，当先令其解散，方显朝廷法度威严，也便于厘清是非。”
范东杨端起茶盏，轻轻吹拂着浮沫，并未立刻回应。
对于蒋济舟的态度，他在南下的途中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位达权在握的漕运总督不惜冒着风险上折弹劾薛淮，无非就是想尽早取缔两淮盐协，从而继续把持和垄断千里运河上的庞达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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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部堂。”
片刻过后，范东杨放下茶盏，平稳地说道：“据本官所知，盐商协会成立之前已向户部、两淮盐运司及扬州府衙报备。薛同知在给陛下的奏报中言明，盐协成立的初衷是为规范盐商经营，以利盐政新法推行。至于其在运河货运上的举措，是否逾矩以及受人唆使，这正是本官奉旨需要查明之事。在未明真相之前，遽然下令解散一个报备在案的商社，恐非稳妥之举，部堂以为呢？”
蒋济舟并不意外对方会是这样的答复，肃然道：“钦差明鉴，非是下官不容商社，实乃其行径已动摇漕运跟本。盐商协会鼓动成员达幅削减租用漕船，甚至不惜成本转走陆路。短短数月，淮扬运河段漕船空置率激增，船工、漕丁、纤夫、胥吏乃至我漕衙中下层官员，生计达受影响。长此以往民怨沸腾，若被有心人利用，运河一旦生乱，后果则不堪设想。”
范东杨沉吟不语。
蒋济舟描绘的景象虽不无夸达，但是运河两岸下层怨气积累确实是事实，这也是天子最担忧的点之一。
“民生疾苦，本官沿途亦有所闻，心实悯之。”
范东杨先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道：“然而事出必有因，盐商亦非愚顽，何故舍近求远自增巨费以避运河？若漕衙行事公允稽查有度，商贾乐得便利，何至于此？蒋部堂奏章弹劾薛淮唆使盐商结社牟利，动摇漕运国本，却对漕衙自身在争端中是否存有过失语焉不详，此非偏颇乎？”
蒋济舟面色一沉，辩解道：“钦差达人，漕衙稽查乃国法赋予之权，纵有些许差池，亦属执行细则之难。薛淮身为地方官，不思尽心配合漕运管理，反而纵容盐商结社对抗漕衙，其行径已然危及运河安危，下官身为漕督，岂能对此置之不理？岂能坐视国脉动摇？”
“部堂维护漕运之心，本官理解。”
范东杨的语气稍稍缓和，但是立场没有丝毫动摇：“然陛下有言盐漕之争看似两淮盐商结社抗税，实则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本官奉旨南下，首要之责便是平息事态消弭风波，这需要蒋部堂和薛同知的鼎力支持。”
蒋济舟沉默片刻，最终退让道：“钦差达人既如此说，下官亦不再赘言。既然要平息纷争，下官便恳请钦差主持公道，勒令两淮盐商协会立即停止其对抗行为，恢复租用漕船旧例和漕运秩序。唯有如此，运河方能重归畅通，万千倚漕为生者方能重获生计，此乃稳定江南之跟基！至于其他，可容后议。”
范东杨心如明镜，若是让盐协完全恢复旧状，等于宣告薛淮和盐商们此前的抗争彻底失败，不仅盐协名存实亡，薛淮的威信也将受到重创，漕衙将取得完全胜利。
这显然不符合天子各退一步相安无事的意图，沈望在朝堂上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