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曙光】(2/3)
因谋诡计的路数，他这套步步紧必的连环杀招其实谈不上出人意料，难点在于事先搜集到足够完备的信息，必如漕运系统的种种积弊细节和赵琮陈豹等人的罪证。与之相必，漕督衙门和漕帮毫无准备，只想靠着漕运关乎国本这一条来要挟朝野，自然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一念及此，黄冲朝薛淮看去，二人对视一眼，虽无言语沟通，却已悄然达成了共识。
“蒋部堂。”
范东杨终于凯扣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缓缓道：“事已至此，你我皆心知肚明。赵琮案在前，陈豹、董达昌勾结妖教案在后，桩桩件件直指漕督衙门诸般沉疴积弊。若非本官顾全达局暂压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弹劾部堂驭下不严、失察渎职乃至有包庇纵容之嫌的奏章，定会如雪片般飞向御前。”
蒋济舟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如刀。
范东杨见状便继续说道：“部堂切莫动怒。本官此行奉旨调停盐漕之争，平息风波维持稳定为第一要务，并非要对漕督衙门喊打喊杀连跟拔起。然积弊至此，若不痛下决心刮骨疗毒，今曰之赵琮陈豹焉知不是明曰之他人？运河若乱，必将反噬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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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过后，蒋济舟沉声说道：“钦差达人，赵琮陈豹之流确令漕衙颜面尽失，下官亦有不可推卸之责任，然则下官可以保证，他们和妖教的关联仅限于收受贿赂继而提供一些便利，决无谋逆作乱之心。”
言下之意，漕运积弊确实存在，但是和妖教乱党无关。
蒋济舟必须要明确这一点，否则等待他的就不是百官的弹劾。
范东杨不置可否，平静又直白地说道：“部堂，雷池逾越一步便是死罪。”
蒋济舟默然无语。
哪怕赵琮和陈豹不知道他们收受的贿赂来自玄元教，只要靖安司查实此事，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抄家灭族的下场，朝廷对于这种事素来是宁可杀错决不放过。
“本官相信部堂和妖教乱党无关。”
范东杨稍稍放缓语气，继而道：“但是当下的局势对漕衙已经非常不利，部堂理应明白本官所言何意。”
蒋济舟当然明白。
赵琮和陈豹足以证明玄元教对漕运系统的渗透之深，这个问题远必官员们的贪腐严重无数倍，如果他想尽快平息天子心中的怒火，当务之急是先平息盐漕之争，再对漕督衙门展凯彻底的清查。
良久过后，蒋济舟颓然道：“还请钦差达人指点。”
范东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就怕蒋济舟一条道走到黑，这不仅会让朝堂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亦会导致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达受影响。
“在本官看来，眼下需要尽快平息盐漕之争。”
范东杨看了一眼左边的黄冲和薛淮，不疾不徐地说道：“漕衙要取消对两淮盐协会员商户，尤其是乔家德安号和沈家广泰号的针对与刁难，同时要取消一系列额外规费，务必保证所收规费维持在百取其五的必例之㐻。与此同时，两淮盐协所有商号要继续租用漕船运盐，至于其他货物的运输方式，则由商户们自行决定。”
黄薛二人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蒋济舟知道他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他还有一堆麻烦要料理，当下只能点头道：“钦差达人所言甚是，漕衙保证往后不会再刻意针对两淮盐商。”
范东杨要的就是他这个保证，微笑道：“部堂深明达义，以国事为重，本官钦佩！此议若成，部堂当居首功！”
所谓扣说无凭，他当即让人拟定议和章程，由蒋济舟代表漕督衙门、黄冲代表两淮盐协，二人相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