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件珍宝(2/3)
不只是搞砸工作的自责,他公事公办的强硬击碎了她无止境的幻想——他是喜欢她的。乔羽蓝那通电话像盆冰水,把棠颂的好心情浇得透心凉。
她拖着步子走到阳台透透气。
窗外的夕阳正好,给阳台上的那株最近结果的番茄洒满阳光。幸好,番茄不值钱,没被室友盯上。那是自己从种子开始种的,每天上班前都要跟它们说早安。
“算了,就当晚饭吧……”
她抓起一颗在衣服上擦擦扔进嘴里,牙齿刺破表皮的瞬间,酸爽的汁水在口腔炸开,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一颗接一颗,甜味渐渐压过了酸,像阴云里倏然透出的一缕阳光。
棠颂倚在阳台边,翠绿的叶子蹭过手背,痒痒的,让她想起在星巴克相亲时,乔羽蓝抽走她手上已经冷透的拿铁,指节也是这么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
她正咬着最后一颗小番茄,甜味在口腔里缓缓漾开。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胸口那团郁气也散了些。新结的花苞在暮色中悄悄舒展,像她未说出口的心意。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棠颂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随便换了一身白衬衣、牛仔裤出了门。不能因为乔羽蓝的严厉毁了她美好的周末,怎么总比在家对着墙壁生闷气强。
***
淋淋漓漓的春雨从朦胧到滂沱,突如其来。
雨水顺着棠颂的发梢流进衣领,她站在书店屋檐下拧了拧衣摆,水珠立刻在地面汇成一个小水洼。
书店玻璃门映出她狼狈的样子:白色衬衫湿透后几乎透明,紧贴在皮肤上,牛仔短裤边缘滴着水。棠颂咬了咬下唇,犹豫要不要进去。
“请参加《美狄亚》读剧会的嘉宾到文学区集合。”
广播里温柔恬静的女声让她下定决心。棠颂推开门,暖风混着纸墨香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喷嚏。
转过两排书架,棠颂猛地刹住脚步——正对面座椅上,乔羽蓝的侧颈在灯光下像一截冷白的玉。
他刚刚加完班,今天没穿西装,烟灰色上衣衬得肩线格外利落,衣品好且搭配得高级,修长手指正翻动着纸质剧本,引来全场女嘉宾偷偷打量。
棠颂一心慌,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书架。
一本《最后的独角兽》应声而落,乔羽蓝闻声抬头。
他晦涩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一路下滑,在透明衬衫包裹的曲线上停留了半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这样的棠颂,脸蛋很乖但身材很野,像猫一样捉摸不透。意识里他撕烂了那件该死的衬衣,把她暴烈地吻个彻底!
顿时他很不喜欢这样肮脏的自己。在严厉的上司与被吸引的男人之间痛苦挣扎,既自责又无法移开视线,他第一次把本能克制得很狼狈。
“要命。”棠颂心跳加速。宽大的男友风衬衫下摆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半截腰线,牛仔短裤短得几乎隐形,一双长腿白得发光。
这套衣服是她发泄情绪时的标配,现在却后悔得要死。雨水让内衣轮廓清晰可见,今天穿了成套内衣——淡紫色蕾丝边,上周刚买的。她徒劳地用小巧的羊皮手包遮挡胸前,却让腰线暴露更多。
乔羽蓝已经转头望向书架,但棠颂注意到他后颈泛起一片淡红,像唐代白瓷上晕开的红梅。
她迟到了,只能在与他相对的座位坐下,湿牛仔裤黏在大腿上的触感让她如坐针毡,就故意把腿交叠起来,细带凉鞋在空中晃了晃。
他的目光从她光裸的脚踝一寸寸爬到微敞的领口,然后与棠颂目光相接,倏然低头不自然地调整了坐姿,西裤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