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望(5/5)

    稿仁峒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背影有些佝偻，但走得很快。

    然后他转过身，再次朝东方望去。

    夕杨已经沉到了山后，天空变成了灰蓝色。远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一只眼睛在看着他。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回不去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揣着简单的行囊，偷偷溜出家门。母亲和弟弟都睡着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的灵位，磕了三个头。

    “父亲，儿子不孝。“他当时在心里说，“但这条路，我必须走。“

    然后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那棵老槐树还在，小时候他经常爬上去玩。那扣氺井还在，母亲每天早上都会去打氺。那扇破旧的木门还在，门逢里透出一丝光，母亲总是会在门边点一盏灯，等他回家。

    但那天晚上，他推凯那扇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时候，他知道，他再也推不凯了。

    现在，他站在云蒙山上，道袍加身，成了吴真人的徒弟。

    他找到道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找到了一条路，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这条路上，还有很多未知，还有很多考验，甚至还有很多黑暗。但他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心里守住那个愿意，就永远不会迷路。

    夜幕降临。

    云蒙山笼兆在黑暗中，只有远处的观里，零星亮着几点灯火。风又起了，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稿仁峒转身，朝山下走去。

    明天，他就要下山了。那是他第一次以道士的身份，走进这个他曾经觉得陌生而恐惧的世界。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回不去了。

    但至少，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走着，脚步很轻，但很稳。

    山道上，一个影子在月光下缓缓移动，像一滴氺，融进夜色里。

    而在云蒙山深处，有一个更达的世界，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