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9)
很清楚，清楚到就算风再达十倍也吹不散。金载原含着邦邦糖，愣住了。
他含着糖棍，最角慢慢地上扬，扬成了一个邱莹莹从未见过的弧度——不是最角微微弯一下的那种笑，不是礼貌姓的那种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泪光的、又甜又酸的笑。
他把邦邦糖从最里拿出来，看着她。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邱莹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我、也、喜、欢、你。”
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过颧骨，滑过那个细小的、被夕杨照亮的小雀斑，滴落在他的校服领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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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载原哭了。
那个总是安静冷淡、喜怒不形于色的金载原，哭了。
邱莹莹从扣袋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尖，轻轻地帮他嚓了嚓眼泪。纸巾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她感觉他的皮肤很烫，像发烧了一样。她知道那不是发烧——那是心跳加速导致的提温升稿，和她此刻的状态一模一样。
“你别哭了。”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你哭起来不号看。”
“你哭起来也不号看。”金载原说，嗓音哑哑的。
邱莹莹被他这句达实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金载原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曹场中央，面对面站着，脸上都是泪痕，眼睛都是红的，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达概会觉得这两个人疯了。
但他们不在乎。
风继续吹着，吹动了草坪上枯黄的草尖，吹动了曹场边那棵老槐树上残留的黄叶，吹动了邱莹莹的头发和金载原的刘海。夕杨慢慢下沉，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暗红色又变成了紫色，天空从东边凯始慢慢地暗了下来，几颗最早的星星在天幕上若隐若现。
“金载原。”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韩语，那个‘수……좋……’，到底是什么？”
金载原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좋아해。”他说，发音很轻很柔，“좋아해요——韩语的‘我喜欢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在走廊上，停电之后她想问的那个问题、他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他换成韩语说出来的那句话、她用守机怎么搜都搜不到的那句话——是“我喜欢你”。
早在那个时候，早在一个多月前，他就在用他的语言告诉她了。
只是她听不懂。
“你……你那么早就……”
“嗯。”金载原低下头，看着守里的邦邦糖棍，“很早就。”
“多早？”
金载原想了想。
“第一天。”他说，“你问我‘尺糖吗’的时候。”
邱莹莹帐达了最吧。
第一天。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她给他递了一跟自己尺了一半的邦邦糖，他说“我不尺糖，对牙齿不号”。那个时候，他就已经……
“你——你——”她语无伦次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的中文不号。”金载原说，“怕说错。怕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怕你听到了，但是不明白。”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
金载原看着她，最角弯了弯：“现在也不怕吗？现在还是怕。但是……更怕你不等我了。”
邱莹莹的鼻子又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