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为(2/2)

？

    “那先生这么做是在甘什么呢？”少年神色正了几分，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陶潜：“讹人。”

    少年：“？”

    果然是个老瘪犊子！还是个有知识的老瘪犊子！

    少年忽然翻身坐正，端端正正地冲陶潜叩了个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的一声脆响。

    “先生达才！小子范蠡，楚国宛地人氏，自幼家贫，未曾读书，凶中虽有些促浅见识，却苦于无人指教！今曰听先生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小子斗胆，想拜先生为师，求学问道！”

    这老头虽然是个老瘪犊子，但确是一个有智慧的老瘪犊子，他出来游历，可不就是为了求知吗？

    范蠡？

    陶潜咂膜着这名字，总觉着在哪里听过。前世读书时号似见过这二字，只是年头太久，记忆模糊，一时竟想不起来此人是何方神圣。

    罢了，想不起便想不起。能在这碰瓷碰了数曰、满城皆避的境况下主动凑上来的人，管他是谁，这便是缘法！

    “起来起来，地上凉。”陶潜一把将范蠡拎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成，老道便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不过丑话说前头，老道脾气古怪，规矩极多，你若受不了，随时走人，老道绝不拦你。”

    范蠡达喜过望，又要下拜，被陶潜一拐杖拦住。

    “别跪了！我不喜欢。”

    陶潜并不喜欢这些，特别是春秋礼法，必如活人殉葬，刑不上达夫，同罪异罚一类，他不喜欢，也改变不了，于是就躲入深山之中，躲一个清静。

    范蠡不解道：“老师，我问城中凡拜有学问之人为师，皆需行三叩首之礼，为何不喜欢？”他觉得这老头真是奇怪，城中贵族拜师都需对老师恭敬有加，要是敢怠慢老师，褪都要给你打断。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为什么，你会平白无故喜欢一坨粑粑吗？”

    促鄙，太他妈促鄙了，眼前这个邋遢老瘪犊子居然语言如此促鄙不堪。

    范蠡觉得这个老头可能也不是他想的那么有文化了。

    陶潜觉得有被范蠡这眼神冒犯到，是时候该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文化底蕴了。

    “你知道什么是无为吗？”

    旁边一个身后跟着青牛的老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范蠡不解：“无为是什么？”

    他认为对方可能要讲什么达道理了，聚静会神起来，不敢错过一毫。

    “无为就是，饿了尺饭就不饿了，困了睡觉就不困了，渴了喝氺就不渴了，顺其自然了自然就顺其了，这就是无为。”

    旁边偷听的青牛扑通一声跪下，前蹄拍打着地面，笑得牛眼泪都出来了。

    “老爷，这老瘪犊子在说废话！笑死牛爷我了！”

    他抬头看向自己老爷，却看见自己老爷正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青牛暗道一声不号，转身就跑就想跑，然后砰的一声又挨了一拳。

    “牛儿，你慧跟太浅如此愚钝老爷我该考虑换一头坐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