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修)(2/3)
也没有太多的好转。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快乐轻松的时光。
至少在五岁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经常耐心教导他,母亲也十分疼爱他,身边还有很多同龄的玩伴,会和他一起读书、玩耍。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每每当父亲教他读完书后,邻居家的阿哥便会带着一群小伙伴来到他家门口,喊他一起弹棋、斗草、蹴鞠。
有一次,邻居家的阿哥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个挂满了彩色羽毛、流苏的毽子,鲜艳极了,所有孩子都争着抢着要第一个玩。但阿哥唯独将毽子给了他,还教他大胆地将毽子踢起来,丢出去,再捡回来。
一遍一遍,他乐此不疲。
那样的时光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长到足以在他的心上镌刻下永远不会被磨灭的痕迹,又短到让他感觉不过是眨眼之间,那样的日子就过去了。
他的人生再也没有过那样鲜艳的色彩了。
而在十二年后的今天。
他只是一个,会因旁人的漠视而感到安全的可怜至极的人。
说不清是什么缘故,谢云卿慢慢抬起了头,看向那道在此时此刻给了他安全感的身影——即使那道身影的主人什么也没做。
很高大。
这是谢云卿的第一个想法。
只是一个坐着的身影,就能看出其人无比挺拔的身姿。
而其侧脸轮廓,更是如峻山般深邃立体,映在白玉做成的屏风上,像是刻意画上去的一样,使得整面屏风都耀耀生辉。
落棋声依旧没有停顿。
再这样请罪下去才是打扰吧。
谢云卿想。
他慢慢跪坐起来,想要离开,却暂不敢轻举妄动。
在犹豫究竟是开口请辞,还是默默退下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说:“发生了何事。”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谢云卿一下子愣住了,甚至分辨不出那几个字的意思,也更是没记住那人的声音。
反应许久过后,谢云卿才明白了,是屏风后的贵人在问他的话——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安全感欺骗了自己,他竟从这短短几个字中,感受到了很久没有过的关心。
“我……”
谢云卿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对今天所遭受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忍忍也就过去了,既不会让他不能继续在太学里读书,也不会让他身上这里痛那里痛——根本没什么影响的。
所以,就连他自己。
也在这一刻,对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产生了迷茫。
突然,房间内安静到只剩谢云卿的呼吸——屏风后,裴延之执棋的手一顿,落子声停。
裴延之微微抬眸。
视线从棋盘移到摆放在珍宝架中的玉璧上。
玉色透亮,且摆放的角度恰好,便像一面铜镜,清晰地映出了屏风外的人。
玉璧中,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面颊、脖颈、和无意识半露出的锁骨上。眼睫一簇一簇的,在他的眼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而双眼则漾着剔透的水色,但又像是哭过一样,泛着微微的红,如同夕阳下泛起涟漪的湖。
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用雪来形容都不足以,更像是西域上贡的琉璃,白到有些透明。或许是太冷了,手指与手腕的关节上,都透出了淡淡的粉,便更添了三分琉璃般的脆弱。
谢云卿也忽然意识到了这突如其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