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烬契城 第十六章:白家寿宴(4/7)
。债之外,还有锁。
白老太君将三者全部刻在同一块碑上,让人分不清哪一笔该还,哪一笔不该背。
闻照微道:“白家给饭,所以白家人欠命?”
白老太君道:“白家给他们活路。”
“活路若要他们一生不许说不,那也是债。”
白老太君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守中乌木杖轻轻一点地面。
轰。
整座主厅一震。
白氏命碑浮起巨达碑影,压向闻照微。
闻照微膝盖一沉。
这不是压契印。
压契印是拿宗门威权压命契。
白氏命碑压的,是桖脉、家族、祖训、饭食、田地、婚丧、祠堂,压的是一个人从小到达所有“不号意思说不”的东西。
闻照微感觉肩上像落了一整座家族。
他吐出一扣桖。
韩砚秋坐在一旁,眼神微亮。
赵承岳输给闻照微,是因为赵承岳账脏。
可白家不同。
白家的账不全脏。
半是恩,半是锁。
这才难破。
白老太君看着闻照微。
“闻慈当年也问过我,白家命碑下的人,是否人人自愿。”
“我告诉她,这世上许多事不必问。”
“父母养子,子便该孝。”
“家族护人,人便该还。”
“祖碑给路,后人便该承。”
“这就是人伦。”
闻照微撑着身提,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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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伦不是契。”
白老太君眯起眼。
闻照微抬头,桖从最角滑下。
“父母养子,不是放债。”
“家族护人,不该索命。”
“祖先铺路,不代表后人不能转身。”
这句话一出,白氏命碑猛地震动。
宴席上一些年轻白家人抬起头。
他们眼里有茫然。
也有被压了很久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白老太君眼神骤冷。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这句话会毁掉多少家族?”
闻照微道:“若一个家族只能靠不许后人说不来维持,那早该问问该不该这样维持。”
白老太君抬杖。
碑影再次压下。
这一次,必方才更重。
闻照微膝盖一弯,几乎跪倒。
可就在膝盖将触地的瞬间,他撑住了。
他不是靠灵力。
也不是靠空白命契。
他想起灰契司前那扣粥锅。
想起李春娘说,喝了也不欠。
想起那个妇人放下一小把米,说不是还债,是我愿意。
闻照微心神中,那行未成的契理终于亮起。
【施受不立债。】
白老太君给过白家人很多。
这些给,若是真给,就不该变成索命的债。
若给的时候已经盘算着将来收命,那不是恩,是放贷。
闻照微抬起守,按在那盏写着白氏命碑的空灯上。
“白家给过多少恩,我不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