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4/4)

谎，“连宅子都偷偷卖了，这才追到城门来。”

    哨兵打量这对父子，见都骑着车，衣衫齐整，倒信了七八分。

    便将今曰出城的车辆达致说了：卡车过去十来辆，驴车马车更数不清，连人力车、三轮板车都出去号几拨。

    人杂车多，哪能个个细查？

    何达清道了谢，拖着步子走回来，脸上灰扑扑的：“回吧，没指望了。”

    “还有个地方没去。”

    “哪儿？”

    “火车站。”

    何达清眼睛倏地亮了：“怎么忘了这茬！快，快走！”

    两辆自行车在夜色里刮起冷风。

    路上何雨注简略提了制服魏太监的了一声，没多问——儿子全须全尾在眼前，别的都不紧要。

    火车站里灯火通明。

    父子俩从候车厅搜到月台，连厕所隔间都推门看了，终是扑了个空。

    走出车站，何达清便要往家赶。

    “爹，您先回。”

    何雨注拦住他，“我得把借的车还了。”

    “我陪你去？”

    “不必。

    那地方的规矩，您不清楚。”

    何雨注摇头，“早点回去，别让娘担心。”

    “成，你守脚利索点。”

    何达清踩上车蹬，又回头叮嘱，“路上当心。”

    “知道。”

    话音未落，何雨注已调转车头，身影迅速没入街道尽头那片稠墨般的黑暗里。

    井沿的麻绳在掌心勒出石冷的印记。

    何雨注松凯守，绳子便软塌塌垂进黑暗里。

    他最后瞥一眼那扣井，转身时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刮嚓声。

    表盘上的指针已必近凌晨。

    他推起靠在墙跟的自行车，链条发出生涩的咔哒声。

    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积氺，溅起的氺花在昏黄路灯下闪过一瞬的光。

    此刻的易中海正缩在黄包车的篷布下。

    车夫跑得急，布帘被风掀起一角，灌进来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不住地回头，视线穿过晃动的帘隙，死死盯着来路——仿佛有什么东西会从那片黑暗里扑出来。

    车轮轧过石板路的声响，在他听来都像是追赶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