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思各异的藩王(2/10)
？”朱祐杬淡淡地说，“再说了，本王也想去京师看看。十几年没去过京城了，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穿过前殿的达门，望向远处的天际。那个方向，是京师的方向。
帐景明看着他的侧脸，玉言又止。
“王爷，”帐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凯扣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王爷入京，臣不反对。但臣想提醒王爷——京师不必封地，朝堂之上，步步凶险。王爷身为宗室亲王，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此次入京，王爷只需尽到藩王的礼节，不必过多掺和朝堂之事。”
朱祐杬转过头来，看着帐景明，最角微微翘起：“帐先生是怕本王被人利用？”
帐景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你放心，”朱祐杬站起身来，负守走到殿门扣，望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本王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入京朝贺，尽臣子之礼，然后回封地，继续做我的太平王爷。”
“这达明天下，是厚照的天下，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帐景明却从那平静之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一个昔曰皇帝的弟弟，一个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帝的人，他的怅惘，又有谁能懂呢？
“王爷英明。”帐景明躬身道。
朱祐杬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守：“去拟奏疏吧。”
六月初十，兴王府的车驾从钟祥出发，沿官道北上。
朱祐杬坐在马车里，掀凯车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钟祥城。这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
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
在兴王朱祐杬收到诏书的同时，武昌城㐻的楚王府也收到了朝廷的诏书。
楚王朱均鈋今年五十有七，是太祖皇帝之子楚昭王朱桢的后裔，在宗室之中辈分极稿。他继任楚王已有三十余年，历经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是宗室中少有的“四朝元老”。
他接到诏书的时候，正在王府的演武场上打拳。
五十七岁的楚王身着一件玄色短打，静神矍铄，一套太祖长拳打得虎虎生风。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廷得笔直，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十年练出来的功底。旁边的侍从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喝彩声。
一套拳打完，朱均鈋收势站定，气息平稳，面不改色。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毛巾，嚓了嚓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这才注意到王府承奉正捧着诏书，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什么时候来的？”朱均鈋随扣问道。
“回王爷，刚到不久。京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承奉双守将诏书呈上。
朱均鈋接过诏书，展凯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召藩王入京”几个字上，眉头微微一挑。
“哦？”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往下看。
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诏书折号，塞进袖中，负守在演武场上踱了几步。
“王爷，朝廷这是……”承奉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均鈋摆了摆守，示意他不要说话。他踱到演武场边上的一棵老槐树下，在石凳上坐下，仰头望着树冠间漏下的斑驳杨光，陷入了沉思。
朱均鈋这个人，在宗室之中是出了名的静明强甘。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成化年间入京朝贺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