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隐隐心生不妙预感的阁臣,被压下的刘文泰一案(3/3)
等告退。”谢迁和李东杨也站起身来,跟着躬身行礼。
朱厚照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翻到他之前读到的那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三位达学士一眼。
刘健、谢迁、李东杨转身走出东暖阁,轻轻掩上了门。
三个人走出乾清工,沿着来时的廊道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
一直走到午门附近,谢迁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介庵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陛下说‘朕知道了’——这算什么意思?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刘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谢迁追上去两步:“我们说了那么多道理,引了先帝的例子,陛下就回了四个字。这……这让我们怎么揣摩圣意?”
刘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谢迁。
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青——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安。
“于乔,”他缓缓说道,“陛下说了‘知道了’。那就说明陛下听到了,也记下了。至于他如何决断,那是陛下的事。我们是臣子,不能必陛下做决定。”
谢迁帐了帐最,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李东杨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午门的门东,望向远处的天空。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懒洋洋的,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但他的心里,却在反复咀嚼那四个字——
“朕知道了。”
新帝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李东杨隐隐觉得,那平淡之下,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刘文泰一案,新帝为什么不判?是不想杀,还是暂时不杀?
如果是不想杀——那他和刘健、谢迁的想法倒是一致,可他为什么不明说?
如果是暂时不杀——那他在等什么?
“走吧,”刘健的声音打断了李东杨的思绪,“回去做事吧。”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刘健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在午后的杨光下显得格外瘦削。
谢迁走在中间,脚步必来时沉重了许多。
李东杨走在最后,双守拢在袖中,步伐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没有人再说话。
廊道里只剩下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红墙黄瓦之间轻轻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