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血祭(十)(4/32)
参恍然大悟,“他们之间,应该存在着一个中间人。”司明堂笑起来,放下笔,“看来望队不需要我了。”
望参摸了摸鼻梁,错开对方的视线,从窗边直起身,朝桌边走过去。
司明堂笔尖顿了顿,落下最后一笔,晕染开一片墨水。
他把纸撕了下来,交给望参,“两个方向,一个是被害人想藏起来的秘密,一个是找到这个连接在死者和业主们之间的人,他或许是这起案子的主谋,也是最后布置现场的人。”
“要下雨了。”司明堂的目光越过望参,看向窗外。
“望队还要加班吗?”司教授抬起头,柔声问。
望参是从上往下看着他的,这个角度让对方看起来意外柔软,多了分亲和。
望参轻咳了一声,“不加了,走吧,我送你。”
暴雨如约而至。
司明堂拉了窗帘,听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声响,边整理着白天从市图书馆里找来的报刊资料。
二十年前,东篱市郊发生的那起纺织厂纵火案,有几份报导写得比较详尽。
纵火案发生那天,是四月。天气还没回暖,又是晚上,夜班的员工怕冷,便关了窗户。当天夜里,凶手将厂里唯一的大门锁上,在里边点了火。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本就塞满可燃物的厂房,在一瞬间被大火吞噬了。挤满人的大屋子里,成了人间炼狱。凭借着求生本能,人挤人,人推人,推撒着往窗外爬,光踩踏就死了不少。
而关于凶手,只有短短几句话,凶手死在了大火中。后续就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报导了,凶手的身份,动机,在报刊上完全找不到踪迹。
至于在火灾中死去的人,也只留下一长串的化名。
司明堂见望参敲开他办公室的门,也没惊讶,反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态,从上任留下的罪犯心理鉴定报告中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今天没来得及过来。”司明堂率先道了歉,昨天刚发生案子,他一犯罪顾问一整天都不见人,怎么说也不合适。
“哪里的话,你还要带班呢。”说到这,望参顿了顿,歪头看向他,“之前你说,是帮别人带两个月?”
司明堂听得出对方话里有些许责备的意思,望队这人平日里和下属们打成一片,却心思细的很,情商极高,要说什么都拐弯抹角。
“对,我带的博士生,他才是心理班的辅导员,月底就回来了。”司明堂见他手中拿着文件,一身执勤服,靠过来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教授不动声色地轻蹙起眉,执勤期间身上带酒味,以望队的性格必不可能在工作日喝酒,刚刚没接他电话的原因,他稍一思考便了然了。
“这是今天出来的结果。”望参把文件递给他,一边梳理案情,“被害人15号晚上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提前两天从出差地回来,并且没有告知任何人。
17、18号也没有上班,一直待在家里。18号下午他又接到那个号码给他打去的电话,出发前他在楼下快餐店吃了晚饭,把自己的车留在车库,独自打车去了烂尾楼。”
“电话的号主目前正在查,我推测被害人是受了威胁。只是……”望参顿了顿,踱到窗边,看着远处翻涌的乌云,“他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
司明堂浏览着案件报告,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一些要点。
“隐蔽性。”司明堂说,在纸上写下了这三个字,“你推测的没错,他大概率是受了威胁,凶手应该和他达成了一笔交易,他才会匆忙从其他城市回来,并主动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