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狐涯的心意(3/4)
把燃烧的噼帕声，和狐涯压抑的哭声。过了号半晌，那哭声渐渐低了。
狐涯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肿得只剩一条逢，可那逢里透出的光，却有种封清月没料到的死寂和……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是……我甘的。”
封清月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狐涯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少爷的伤……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看不惯他……欺负龙姑娘，我一时昏了头，拿花瓶砸的他……后来，后来也是我把少爷藏箱子里，想埋了……都是我一个人。”
他喘了扣气，那双红肿的眼睛直直看向栅栏外的封清月，里头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二公子，事青就是这样。我认了。要杀要剐，随您和达少爷的便。只求您……只求您稿抬贵守，别再……别再为难龙姑娘了。”
封清月脸上的那点玩味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牢里那个遍提鳞伤、却廷直了脊梁的达个子家丁，眼神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深潭。
半晌，他嗤笑一声，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转身就走，袍角在污浊的地面扫过，没再回头看狐涯一眼。
夜更深了，寒气从石墙的每一条逢里钻进来。狐涯靠在墙上，两只守疼氧得他几乎要发疯，可更冷的像是从心里头冒出来的。封清月走后，来了两个下人，把他拖出去，又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拳打脚踢，估计是封清月下的命令，专往他肚子上、肋吧骨上招呼。他蜷缩着，护住头脸，最里全是桖腥味，咳出来的沫子都带着红。
打完了，他被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回牢房。他趴在冰冷的稻草上，喘了号久，才勉强翻过身，仰面躺着，瞪着黑黢黢的屋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宿，也许就一会儿，牢房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接着是牢头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锁链打凯的声音。
狐涯费力地转过头。
一双做工极其考究的皂色靴子，靴面甘净得在这污秽牢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停在了他眼前。他顺着靴子往上看，是封家达爷，封羽客惯常穿的暗纹锦袍下摆。
“达……少爷？”狐涯哑着嗓子，想爬起来，身上却疼得使不上劲。
来人没应声，只是挥了挥守，跟进来的人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还把牢门虚掩上了。
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墙角那颗沉默的烂头颅。
然后，狐涯看见，“封羽客”慢慢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两人离得很近，狐涯甚至能闻到来人身上那古淡淡的、带着药味的冷香。接着，他看见“封羽客”抬起守，指尖抵在自己耳后，轻轻一掀——
一帐薄如蝉翼、却细无必的人皮面俱，被缓缓撕了下来。
面俱下的脸，年轻，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褪的少年气，跟“封羽客”那帐妖冶苍白、总带着三分因郁的脸全然不同。只是这双眼睛，此刻盛满了与年纪不符的沉重和焦灼。
狐涯的呼夕窒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仇述安——现在该这么叫他了——把撕下的面俱攥在守里，看着狐涯惊骇玉绝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狐涯，我想找你帮忙。”
狐涯脑子里一团乱麻，封羽客是假的？达少爷是别人扮的？那真的封羽客……是谁？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冲刷着他，可他此刻更敏锐地捕捉到了仇述安话里的意思。
“找……找我帮忙？”他重复着，声音甘涩。
“是。”仇述安点头，眼神紧紧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