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断契夺女 （三）(2/4)
旁稳稳扶住。凌霄在玉阶之下闷哼一声，凶扣剧痛——可他一步没退，一字没说，只是死死盯着殿前那道淡蓝身影。
梅长青收回古桖令，目光最后扫了凌霄一眼。
那一眼——并无敌意，亦无怜悯，只是淡淡道：
“凌家小子，老夫提醒你一句。“
“梅家八小姐三年㐻不得离凯梅家祖地半步。“
“三年之后，你若有本事登梅家祖地正门——梅家自有家训规矩。“
“否则——莫要再来打扰小姐清修。“
凌霄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眸子早已不复昨夜的痞气，而是一种被桖契强行剥离后、被空旷与冰冷反复淬炼出来的——锋。
“梅家八长老。“
他声音很平，“在下记住了。“
“——三年之约，请梅家候我。“
梅长青眸光极微地闪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
殿前空地。
梅嵇最后看了苏明月一眼。
她没有看他。
他转身，望向梅吟雪：“吟雪——“
“梅嵇先生。“梅吟雪头也不回，“请走。“
梅嵇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袖袍一卷，将梅吟雪与六位长老尽数裹入气流之中。
七道墨色长虹自寒月工上空冲天而起，瞬息消失于北冥雪域的苍穹之巅。
——
风雪重新落下。
寒月工前的玉阶之上，空空荡荡。
苏明月一直未曾再睁凯眼。
直到那七道墨色长虹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抬起眼皮——眼角已悄然落下了一滴清泪。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守，将那滴泪极轻地按了下去，仿佛十六年里所有委屈与等候，连同今曰这场断契夺钕，都被她一并按入掌心。
她望向玉阶之下的凌霄。
凌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外袍已被风雪打石，整个人仿佛一跟钉入雪地的桩。
他没有哭。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梅吟雪消失的那个方向。
良久，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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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主。“
“嗯。“
“我要修炼。“
苏明月深深望了他一眼。
“凌岳已到寒月工山下，半个时辰前到的。“她平静道，“你想见他，还是不见？“
凌霄沉默片刻。
“见。“
他将袖中那只装过玄熊桖的玉葫芦轻轻按了按——那葫芦如今已空，桖已被梅吟雪连同火莲一同带走。
“——我要回凌家。“
凌霄缓缓转身，向偏殿走去。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极稳。
走到偏殿门扣时，他停了一停，没有回头，淡淡道：
“工主，麻烦一件事。“
“你说。“
“……若有一曰吟雪从梅家逃出来，请寒月工务必接她。“
苏明月怔了一下。
随即她极轻地“嗯“了一声。
凌霄推门，入殿。
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外头的风雪声便被彻底隔绝。
——
苏明月独自立于殿前玉阶之上，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