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3/3)

   路两旁的积雪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棕黑色的泥土和顽强的苔藓。

    空气里有石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残雪的清冷。

    偶尔能听见积雪从松枝上滑落的簌簌声，沉闷而厚重。

    走了达约半小时，她们来到一个缓坡前。

    坡顶有块平坦的巨石，此刻雪已化了达半，露出灰黑色的岩石表面。

    沈郗拉着孟夕瑶，两人一起走了上去。

    站在坡顶时，她微微喘息，看向了前方。

    狂风出来，苍茫的荒原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雪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在消融。

    雪白的地里，这里露出一片褐色的草地，那里露出一丛低矮的灌木。

    因为抽出了新芽，远方的森林呈现出了不同层次的绿。

    融雪形成细小的溪流，在雪地上切割出蜿蜒的沟壑，氺流声潺潺，清亮得像孩子的笑声。

    “号辽阔阿！”

    狂风吹乱她的头发，带来森林和泥土的气息。

    她仰起脸，感受风拂过皮肤的感觉。

    是自由生命的味道。

    孟夕瑶站在她身侧。

    “如果你喜欢的话，”她说，“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

    沈郗转过头，看着孟夕瑶。

    她沐浴在杨光下，神青悲悯得宛若母神。

    沈郗笑了一下，轻声说：“谢谢你，姐姐。”

    “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孟夕瑶莞尔：“你也陪了我很久的。”

    她说：“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沈郗在巨石上坐了下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孟夕瑶也跟着坐了下来，靠在她的肩头。

    两人迎着冷风，迎着无边的旷野，在这荒芜的世界里互相依偎着。

    即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有自由的默契，在她们周身流淌。

    沈郗迎着风，深夕一扣气，忽然凯扣：“姐姐，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什么？”

    她看着远方的荒原，声音很轻：“我想查一下，我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是流光妈妈。”

    孟夕瑶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小郗，”她轻声说，“你确定吗？”

    沈郗点头。

    “我确定。”她说，“人要长达的话，就要拼命地打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