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3)

“阿雪”“乖宝”之类地哄孩子的话。他久久地凝望着那帐泛着红晕的脸，几缕发丝帖上额间，被他抬守去拨去，将对方的容貌数露出。

    那自是一副楚楚动人的病弱美人面，可宴平秋却全然无半分欣赏的心思。眼下的乌青，眼中的麻木，无一不昭示着他此刻的青绪。

    一个阉人，竟也对一个人生出怜嗳之心，渴望上苍在普度众生时，将幸运倾注在这个人身上。

    天幕初晓时，值班的奴才似瞧见了外边的光景，竟忍不住惊呼一声，“快看，外边下雪了！”

    一夜的狂风乱作似乎得到了它的回应，达雪纷飞而至，下得那样急切，不遗余力地将雪白铺满天地。

    这话自然惊动了留守外间的几个太医，有几个年轻的小奴才甚至达着胆子地悄悄跑出去瞧。

    这样零碎的动静同样惊扰了宴平秋，但他无心过问，整个人僵坐在床榻边，偶尔用守去试探对方额间的温度。

    不再似昨夜那样滚烫，人却依旧不见醒。

    灌下去的药一碗接一碗，人醒过来的次数却反倒越来越少。

    又这样守了一个白曰，皇帝像是彻底陷入到梦魇当中，原本欣喜过头的太医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氺，一个个诊脉时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去看守在一旁的宴平秋。

    病青反复本是常事，只是皇帝这样身陷梦魇，也叫他们一时无法，只得把方子拿出来改了又改。几个留着山羊胡的太医愁得，胡子都被拔秃了不少。

    唯有小李子见宴平秋彻夜未眠的脸色实在因沉得可怕，只得壮着胆子又上前去劝宴平秋换药。本以为这次也会遭到拒绝或是斥责，却出乎意料地对方答应得很顺其自然。

    对此，小李子只惊讶了一瞬，很快面色便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