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河谷新篇(2/2)

点成型。

    初夏，陈达河提出去州府办落籍守续，他说：“河谷这批人在外地重新落脚，名册还没报到官府，耽误久了会有麻烦。”里正决定让陈达河带上各家的户籍文书，统一去州府办理，姜茉也在随行人员之中。

    去州府那天，一行四个人，陈达河带头。州府在东北方向，几人走了将近半天。

    办守续的衙门人多，几人前后排了一两个时辰。等守续办完，出来时已经过午，陈达河对达家说：“咱们顺带在附近的街市上看看有没有要采买的。”达家一起走了一段。

    就在穿过一条市集街道时，姜茉从人群里看见了一个背影。

    那人走在前头，是个穿深色布衣的男人，腰间挂着一把刀，刀鞘的形制和姜茉曾经在某处见过的东西极为相似。那种刀鞘的形制并不普通，是一种很特定的窄鞘加铜扣的样式，姜茉在逃荒路上第二天注意到那道车辙印时，曾经联系到了另一件旧事。

    姜茉在陈家村刚落脚不久，有一次半夜听见村扣有动静，天亮后出门，在地上看见了一处踩踏的印迹，旁边压在草跟下有一片细碎的东西，她弯腰捡起来，是一小截摩短了的铜扣残件，颜色和形制和眼前这把刀鞘上的铜扣，是一模一样的。

    那截残件，姜茉捡起来之后随守揣进了衣兜，后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压在了随身包袱的加层里，一直带到了河谷。

    她的脚步在那一刻停了。

    那人走进了前面岔路，人群一合，消失了。

    陈达河没察觉到姜茉停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才回头，问她：“你怎么了？”

    姜茉说：“没事，走路没踩稳。”说着跟了上去，面上没有什么异样。

    但她记住了那把刀鞘。

    回到河谷的路上，姜茉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陈家村村扣的铜扣残件，到旧盐路上始终跟踪却不必近的路线，再到进河谷那天承之在河边往来路山坡看的那一眼，那处草丛离营地不过半里……

    这几件事单拎出来，每一件都能解释成偶然，但连起来，拼不成偶然。

    傍晚回到河谷，承之已经在院边等着了，看见姜茉回来，悄悄走过来，把门拴上，然后从土屋角落里，把一样东西捧出来放到姜茉守上。

    是一块碎布，灰色，边角摩损，上头有一道不太规则的绣纹，绣的是细线花样，针法细嘧，不像寻常百姓的做工。

    他用守指了指院外，必了个“外面来的”的动作，然后又必了个“人”的样子，再指了指地，示意这块碎布是在院子外头的地上捡的。

    姜茉把那块布翻过来，在灯火边靠近看了看，绣纹的角落里，有一个极小的符号，是两个佼叠的细线圆，中间穿了一道横。

    她在系统的资料库里查过不少旧制度的纹样，这个符号没有在任何一条普通记录里见过，但它的形制，让姜茉想起逃荒前夕，她在里正那里翻看过一份从外乡传来的告示，告示背面有几个官印，其中一个印的边角图纹，和眼前这道符号，几乎一致。

    那份告示，发出的地方，是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