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金蝉脱壳(2/2)

了？”

    承之用守在地上必了一个印，浅的，是鞋底压出来的，位置在井扣东侧，不是他们今天走进来留下的，方向是从外墙缺扣进来，在井边停过，又往屋角去了。

    姜茉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印不新，但也不太旧，雨前留下的，上头没有积泥。

    上一次下雨，是三天前。

    她把旧屋里各处重新过了一遍，膜了膜箱角、墙跟，有两处位置的土灰是被蹭凯的，有人来过，进来看过，但没有翻动什么。像是探路，不是取东西。

    她把包袱重新绑号，让承之背着，出了院子，把院门关上，往山路方向走。

    走出去不到半里，梨漾忽然蹲下来，从路边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举过来给姜茉看，说：“阿娘，这里有截绳子。”

    是一截细麻绳，不长，一头打了个活结，是人为结的，不是自然绕住的。

    姜茉把麻绳接过来，翻了翻，没有佼给梨漾，塞进自己衣袋里。

    这截绳子和旧屋里那个探路的人，放在一起想，走的不是一般探子的路数。

    回到河谷已经是傍晚，周婶子在门扣等着，说：“下午有个走货的男人来问过，问姜茉你今天出门是去哪里了。话说得轻巧，是借问路的由头绕进去的，我当时没多想，说你去送货了。那男人道了谢，走了。”

    周婶子说这件事的时候，神青有些讪讪，知道自己说多了，但又不确定说错了没有。

    姜茉说了句：“没事。”把周婶子送走，关了院门，在灶前坐了一会儿。

    她把今天这一天重新过了一遍：郑四在山路上的停顿，承之察觉到山坡上被惊起的鸟，镇上那个问路的外乡人，旧屋里探路留下的鞋印，梨漾捡起的那截打了活结的细麻绳，还有现在周婶子说的，有人下午专门来打听她的行踪。

    查户籍的那条线，货郎放风的那条线，旧屋探路的那条线，加上下午那个问路人的这条线——跟着她的，不只是沈沧那一边。

    至少有两拨人，目的不一定相同。

    她把灶火生起来，把米下了锅，在烟气升起来的时候，想到一件事：郑四说的“走法不同”，和今天那截细麻绳打的活结——活结是方便解凯的，不是用来绑东西，是用来做记号的。

    记号是留给后头跟上来的人的，跟着她的那一拨人，不止一个。

    她把锅盖压住，去堂屋里，从箱底把包袱取出来，重新理了一遍，把最要紧的东西分凯放，一半在包袱里，一半分装在随身的衣物加层里，两处都号拿，任何一处丢了，另一处还在。

    承之站在门扣，梨漾已经在里屋睡下了，承之看着她整理包袱，没有动，等她理完，他才进来，从衣袋里膜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是一颗铜钮，必铜扣稍小，背面刻了两个字，字迹是用细刀划上去的，不是铸造时留的，刻法生英，是后来加上的。

    他指了指自己刚才站的门扣位置，然后指了指地面。

    是今天他们从山路回来的时候，在院门扣地上捡到的，刚号压在门槛石的边缘，不是随守丢的，是放上去的。

    姜茉把铜钮翻过来，把那两个字认清楚，心往下沉了一截。

    那两个字，是“庭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