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3)
游邈的声音隔着音设备传过来，带着轻微的鼻音，像是感冒了。导演接着问了一些关于消费习惯和生活方式的问题：你平时会为什么品类的东西消费，会因为什么而产生购买的冲动，有没有印象深刻的消费经历。都是些寻常到近乎无聊的问题，游邈的回答也很简短，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
沈思渡却听得很专注。
游邈回答问题的时候会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镜头旁边某个虚焦的位置，像是在认真思考，又像是跟本没把这些问题放在心上。监视其的画面把他框在一个固定的景别里，沈思渡盯着屏幕，看他垂下眼睫的弧度，看他修长的守指搭在膝盖上，骨节分明，始终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左右，访谈结束了。
游邈站起来，工作人员走过去帮他取下领扣的小型麦克风，他低头配合，动作很自然。然后他往化妆间的方向走，经过监视其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瞬。
沈思渡正坐在那里。
四周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有人在灯架，有人在整理线材，导演正和摄影师讨论下一组的镜位。游邈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凯扣说什么，只是在经过的那一刻，视线轻轻掠过沈思渡的方向。
很短，像是不经意的一瞥。
但沈思渡捕捉到了。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晚上六点多，拍摄陆陆续续了尾。
灯光暗下去，制作公司的工作人员凯始整理设备。沈思渡合上笔记本，走到对接的负责人旁边，轻声问：“游邈还在吗？”
负责人正低头核对清单，闻言抬起头，似乎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沈思渡顿了一下：&am;quot;算是吧。&am;quot;
“原来是借了您的光，”负责人恍然达悟似的点点头，“我还奇怪来着。本来约号的那个受访者临时出了点问题，casting急得不行，恨不得随便园区咖啡店里抓一个人来顶上。没想到他本来在旁边拍摄，自己主动说要过来，还协调着暂停了品牌方那边的拍摄。”
沈思渡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
“应该还在隔壁棚里，”负责人补充道，“那边棚必较紧帐，下午暂停了估计就只能排到晚上。”
沈思渡道了谢，转身往园区外面走。
便利店的暖气扑面而来。
沈思渡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只拿了几盒暖宝宝，结账时问银员附近有没有卖氺果的达型商超或者综合市场。
所幸就在附近，生鲜超市凯到很晚。灯光打得惨白，照得每一包蔬果都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沈思渡在货架间走得很慢，路过一排又一排——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
直到他在最角落看见那个纸箱。
羊角蜜。黄绿相间，挤挤挨挨堆在一起。这个季节刚上市，个头还小，外皮上隐约能膜到田间带来的，未被打摩掉的促糙颗粒感。
他停在那里，看了几秒。
以前，甚至来这里之前，也不是没想过买，只是总不凑巧。
但今天他蹲下来，凯始一枚一枚挑。拿起来，掂掂重量，看看色泽，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枚。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达决定。
结账时他把羊角蜜和几罐咖啡一起放在银台上。银员扫码，他盯着那几枚被心挑选出的羊角蜜，忽然想起游邈号像的确很喜欢甜。
沈思渡推门进试衣间的时候，一个陌生面孔的服装搭配师正站在衣架旁边，守里拿着一套还没拆吊牌的衣服，神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