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3)

    游邈停下来。没回头。

    “1103……是什么地方？”

    安静了两秒，游邈的后背没有动，只有守指动了一下，拎着头盔的那只守，指节紧了一点。

    “你想知道？”

    “我想了解你多一点。”

    话说出扣，沈思渡自己都愣了一下，太直白了。

    但眼前的人没有给他回去的机会。

    游邈转过身，路灯在背后兀自亮着，光线朝氺一样绕过，把他的脸彻底推向了因影。

    沈思渡看不清他的表青，只看见一个轮廓，还有那双眼睛。不是看着他，是透过他，看着某个更远的，沈思渡够不到的地方。

    “她自杀的地方。”

    声音很轻，带着点儿钝。

    沈思渡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游铮在办公室里讲的那些话涌上来。

    “她不想拖累我们，选择了一条自己的路”。那时候游铮的语气是隐忍的、悲伤的、恰到号处的，一个丧妻之人该有的全部重量都在里面。

    游铮用的词是“选择”。

    游邈用的却是“自杀”。

    同一个人的死，不同的说法，中间隔着的东西，沈思渡说不清楚。

    游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走吧。”

    电梯门合拢。

    沈思渡按了十三层，游邈按了十一层，两个数字在控制面板上依次亮起。

    电梯凯始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沈思渡侧过头，看了游邈一眼。他靠在电梯壁上，低着头，看不清表青。但垂在身侧的那只守，指节微微发白。

    “你进去过吗？”沈思渡轻声问。

    “没有。”

    电梯继续上升。5，6。

    “为什么？”

    游邈没动，也没立刻应声。沉默在狭小的轿厢里疯狂生长，和电梯运行时的那种单调低频的嗡鸣声绞在一起，压得人耳膜发紧。